“甚？那苏子意回来了？还变成了小娘子？”卓礼一听下人来报，心中吃惊不小。 “竟无事？”卓钧也瞪大双眼，他亲眼见她倒在血泊中，后来被新来的荣刺史带走的。 兄弟二人面面相觑。 “近半年她倒是有寄方子来。”卓礼喃喃说道。 “怎的不早说？你先去楼里看看情形。”卓钧说道。 卓礼来到玉华楼三楼包间，果真见到一身女装的苏子意。 苏子意热情朝他招手。掌柜连忙介绍包间内的生面孔。 “东家，这位是江南巡农使，刘巡使。” 卓礼连忙抱拳行礼。巡农使他倒是不惧，可这李别驾，身份非同小可。官虽小，可来头大。 李必摆摆手，示意他可以出去了。这些商人，他还不屑与之同食。 卓礼只好讪讪出了间。刚至门口却被苏子意拉住。 “二郎君，这是新的方子，从前给你们的，都用完了罢？近来身体不适，都是寄与郎君，既已回凉州，便亲自送来了。”苏子意面上带着笑，愉快地把方子交给卓礼。 包间内的几人，很难忽视门口的插曲，便都住了口看向他们。 “有劳苏，苏娘子亲自送来。”卓礼只好接过，折好放入怀中。 “呃，对了，我昨日刚到凉州，还未来得及去丰利钱庄查看，二郎君都有按时将佣银存过去罢？过两日得空再去看，若数不对，子意可是不依的。”苏子意说完，才回到位置坐下。 卓礼心头一跳，不敢多留。 “想不到子意竟与卓家有生意来往。”李必有些惊讶，知她从前跟着严峥在凉州，不想竟还做有生意？ “这些蝇头小利，不足挂齿。卓家生意遍布九州，若能做得他们那般，天子都要忌惮两分。”苏子意面色如常，像闲聊般说道。 可简先生却心中一动。这卓家，本家就在凉州城。他看向苏子意，终于听懂了她的暗示，可这谈何容易？ 几人正愉快地吃着饭。小二进来，在苏子意旁边耳语。 “苏娘子，我们东家请您到隔壁说话。” “三郎君，这玉华楼东家请我去隔壁叙旧，各位先吃着，子意去去就来。”苏子意行了个礼，便随小二到隔壁包间。 卓礼在隔壁清晰听到苏子意说的话，嘴角一抽。见人进来，他赶紧起身行礼。 “苏娘子。” 苏子意也客气，抱拳回礼，把对方看得一愣，果真还是那个小子。 “苏娘子，方才本郎君让掌柜查了数，因这一年来忙着开分店，账上的银子都紧着那边去了，您的抽成一共三万两，头两月存了两千，还差两万八千两，我已让账房先生去划账了。您明日就能兑。”卓礼知她今日目的，又与那李别驾熟好，不结这个账，怕是不能善了。 “卓二郎君紧着别处不妨事，同子意说一声，也不是不能理解。另外您用那些方子，开了糕点铺子，子意在卫都，在永州都进店光顾了，生意还不差，虽是玉华楼弃用的，可那些终究出自子意之手，这您不否认罢？”苏子意始终一脸笑意，话也说得不紧不慢。 卓礼却眼皮一跳。 “苏娘子，那些店铺才开半年，有的也才月余，还未见利润，况且，玉华楼弃用的方子，我们用以做平价点心了，一份也才卖十来二十文，可不能按一两抽成。”这小娘子，怎的就去了卫都，还去了永州。 “那便如此罢，旧方子意也不能厚着脸皮同新方一概而论，卓二郎君将它们买断就是，便于算账，也省得后边对数辛苦。打包价，两千两，如何？”苏子意也不多要，感觉自己貌似也挣了不少。 “你……成吧。”卓礼知这苏子意今日有备而来，又见她要的也不多，就应了，为防她日后反悔，他立马又补了一句。 “稍后我便让账房先生去丰利钱庄划账。那日后这些方子跟苏娘子可就无关了。” “自然。那子意便先过去了？”苏子意愉快地拜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