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女区病房的大铁门没有上锁，陆瑶轻轻一拽就拽开了，铁门发出生锈摩擦的声响，在寂静的空间内像痛苦的嚎叫。</p>
每个病房的门上都留有一扇窗，陆瑶小心翼翼地挨个打开，往里观察。在这个本就诡异破落的地方，她感觉自己像个偷窥的变态。</p>
门上还留着姓名条，有的是单间，有的是双人间。落灰的姓名条就像落灰颓败的生命，不知这些病人，现在在哪儿，是否还活着。</p>
陆瑶一边看着姓名条，一边打开对应的窗户，挨个检查过去后，她走到病房最尾的一间，上面只有一张姓名条——莫季红。</p>
陆瑶并不认识这个名字，扫视了一眼，便推开了跟前那扇小窗。</p>
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瞬间出现在陆瑶面前，陆瑶吓了一大跳，惊呼一声，往后大退几步，手立即掏出枪，直直对着那双平静木然的眼睛，心脏砰砰直跳，手微微抖着。</p>
陆瑶紧握着手枪，对着那人，厉声喝道：“你是谁？！”</p>
眼睛之下露出的那小半张脸，有了一丝错愕的表情，“你是谁？”</p>
陆瑶稍稍松口气：总归不是鬼。</p>
那人打开病房门，从里面走出来，是个女人，穿着白大褂，手里握着笤帚，头发挽成髻，模样看上去年纪不算大，整体却给人一种很沧桑的感觉。</p>
女人有点疑惑，不知道该不该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把手举起来。</p>
许是她疑惑的神情，和一览无余的穿戴，让陆瑶意识到她危险性不高，自己反而有点大惊小怪了。</p>
于是她垂下胳膊，缓缓收起枪，恢复镇定道：“你是医院的人？”</p>
女人点点头，看出对方是警察，“我叫卢霜，是这家医院的护工。”</p>
陆瑶松口气，说：“高阳区刑警支队陆瑶。”她从口袋掏出警察证，给卢霜看了眼。</p>
卢霜倒是看得很仔细，认认真真把警察证的信息读了一遍，然后看看照片，又仔细对了下人脸，是同一个。</p>
还挺严谨。陆瑶心想。</p>
“这家医院是倒闭了吗？”陆瑶环视一圈，问道。</p>
“算是吧，没什么人了，一直在挂售，但还没卖出去。”卢霜很有礼貌地回答。</p>
“可你们这环境，看上去像是关了很久的……。”陆瑶把“鬼屋”二字噎了回去。她始终不太相信这是一家二十一世纪的医院。</p>
“我们这是私人医院，而且价格很低，所以环境设施肯定没那么好。能将就就行。”卢霜见陆瑶不易觉察地皱了皱眉，补充道，“我只是员工，很多事不是我说了算。”</p>
“你刚在干嘛？”陆瑶打开莫季红的病房，走进去。</p>
“进来打扫一下卫生。”卢霜紧跟在她身后。 “其他病房都挺脏的，怎么只打扫这一间？”陆瑶四处打量，这间病房内部整洁干净，和外面像是两个世界。</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