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建时期的生产力低下，交通不便，信息不畅，国家治理通常依靠当地的土豪乡绅。</p>
所以，才会有“皇权不下县”的说法。</p>
不是皇帝不想，实在是无力养得起那么多官吏。</p>
只能抓大放小，让县以下的乡、村，实现半自治状态。</p>
当天晚上，唐州一片安静。</p>
百姓们略带忐忑度过了一晚，不见有军士上街抢掠，甚至连平时的街溜子都不见一个。</p>
这才真正确信襄阳军是真正的“秋毫无犯”。</p>
第二天一早。</p>
唐州城内的香火店被抢购一空。</p>
原本他们是想到府衙门前，跪拜张天的。</p>
将军府的人都知道张天不喜欢这一套，只得将他们驱散。</p>
大家一看，既然仙人所在的府衙不能祭拜，那就自然只得去寺庙了。</p>
当地那几间寺庙，直接被挤爆。</p>
许多人排到中午，还挤不进去祭拜。</p>
最后，只得在自家庭院，对着府衙的方向，点起了香火、蜡烛、宝纸。</p>
一时间，整座唐州城香气萦绕，到处都是香火的味道和鸡、羊、鸭等肉的味道。</p>
当初张天降落在襄阳，襄阳人有多狂热，如今唐州的人就有多疯狂。</p>
张天一起来，就闻到了这些味道。</p>
这些味道他再熟悉不过了，每次显现“神迹”，当地百姓都会这么折腾一番。</p>
“徐闻，外面什么情况了？”</p>
早就在等候的徐闻道：“仙师，如今全城百姓都在祭拜你呢，想获得仙师的一丝赐福。”</p>
“唉……你可记得，我跟你说过什么？”</p>
徐闻道：“弟子记得，真正的仙人是不需要凡人的香火的，仙师自然也不需要。”</p>
“仙师还教导弟子，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切莫因为拜神而陷入愚昧之中。”</p>
张天点点头：“你记得就好。”</p>
“如今唐州城因为我的缘故，可能会陷入这种狂热的愚昧之中，你可有办法？”</p>
其实，张天知道最好的办法是，从一开始就不显现“神迹”。</p>
这样给普通百姓的心灵震撼就会少很多。</p>
虽然还是会有一些传说，但是没有亲眼所见，顶多将自己和传说中的神灵混在一起，不会那么狂热。</p>
但是，事有主次。</p>
这次北伐，不但需要收得城池土地，更需要收复民心，保证北上的时候，不会后院起火。</p>
这些装神弄鬼的手段，就不得不再次使用了。</p>
但张天不希望自己每过一地，就留下一地的狂热信徒。</p>
过于狂热，有害无益。</p>
后世的很多极端宗教，就是典型。</p>
那些信徒不但四处制造惨案，伤害了无辜之人，还吓退了很多想跟他们建立正常交流的国家和组织。</p>
徐闻略一思索，道：“弟子追随仙师以来，倒有一些想法，只是还没有试过。”</p>
张天笑道：“那你大胆去试，需要多少人力财物，自个去找郭将军要。”</p>
“是，弟子这就着手去办。”</p>
…………</p>
徐闻先是找到当地巧匠，做了一块两面碑文。</p>
然后在唐州城找了一处空地，建了一个一个高的石座，将碑文立于上面，方便每个人都可以观看。</p>
一些识字之人，就当着众人的面读了出来：</p>
“引言：”</p>
“昔者，弟子徐闻亲见仙师捕蛟于江，昔时蒙昧浅陋，未知仙师之深意，不顾仙师之告，亦欲近观。”</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