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升学考试

十年后，余霞正在做启蒙小学的毕业考核。 启蒙小学每年考核一次，只有全科满分者才可以拿到毕业推荐，免费入学院学习。 但并不限制学生的参加次数，同一个学生每年都可以来参加，只是城市里的人很少这么做，毕竟工作一年就能攒到学院几年的学费了。 只有外来者余霞对此锲而不舍，她已经是第三次参加了。 这一次如果再失败，她就只能放弃尝试，直接花钱去她心仪的工学院。 启蒙小学每年考核的内容都差不多，只是细节不同。 余霞第一次考试，只是及格，距离满分距离很远。 第二次参加的时候，由于专门为考试准备了整整一年，所以信心满满，但却因失误丢了几分。 第三次参加，她不再信心满满，反而忧心忡忡。 自从第二次尝试失误之后，余霞便几乎花光了所有积蓄，只能离开小学，重新找了个工作，一直干了五年。 作为拿到了小学合格毕业的人，在城里找工作，薪酬真的比之前要高，最少都有八十金币一年。 如今攒够学费回来，虽然嘴里告诉自己是最后试一次，即便不成功，也可以拿着小学的合格证书直接去工学院报名，但她的内心却依然如第二次般，期望自己能够成功。 天还未亮，余霞便已经起床，呆在屋子里无法安心，必须来到校园里，她才能落定心神。 眼皮耷拉，精神萎靡，哈欠连天，胃酸翻滚，整个人又是紧张又是疲惫。 她并不确定自己准备好了，甚至有些想直接放弃，直接去工学院，不再奢求什么满分毕业了。 但是，来都来了，不参加考试，就太懦弱了。 余霞的父母从小就教育她审时而动，不要冒进。 但她并不喜欢这种性格，特别是经历夫家被屠满门的惨剧之后，她更是痛恨自己实力不足。 今年她三十三，出生后一半多的时间都在这方世界孤独生活，也完全适应了这里的环境。 并且，她也在启蒙小学的学习中，逐渐认识到了父母教育的局限性和不合理。 在这个城市里，没有审时而动，更没有伺机而动，只有循规蹈矩。 审时伺机而动是狩猎，循规蹈矩才是生活，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余霞憎恨起了狩猎，迷恋上了平淡生活。 这个转变之大，令她本人都震惊不已。 随着晨曦落下，启蒙小学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一年一度的考试也拉开了序幕。 第一天是五大基础课的试卷答题，从上午一直考到傍晚，每科之间相隔半小时休息。 第一科是文学，余霞最擅长，答得很快。 但前一次的经验让她无法安然，每回答完一个问题都要仔细检查两遍，最后差点不够时间做完。 第二科历史，也是余霞擅长的。 第三科地理，稍感吃力，结束之后已是满头虚汗。 第四科自然，这是她最感兴趣的，却学得最差的一科，但她还是靠强记背下了内容。 第五科数学，所有大课中最让她头疼的就是这个，每道题都会做，但上一次出错丢分的就是这一科，上一次也是觉得都会做。 一天下来，忙碌并心情纠结，令余霞连吃肉都觉得像是在嚼蜡。 次日又是天未亮，余霞便醒转来到了校园门口，静候身足课的考核。 启蒙小学的身足课是完全版本，力速耐都要达到肉体顶峰，才能满分。 余霞入校后苦练了五年，才将力和耐练至顶点，速的进度偏慢，直到第七年才顶点。 身足考试足足持续了一整天，内容只有负重长跑，男子负重三百公斤，女子负重二百公斤，及格是必须在十小时内跑完一百公里，满分是六小时跑完。 余霞跑得很轻松，为了这个考试，她已经训练了很多次，不断摸索着呼吸的节奏，平速和加速的节奏。 在临近满分线的最后刹那，她跑过了终点线。 比起同学来说，她没有胜在体能上，而是胜在了技巧上。 又一日后，结果下来，余霞拿到了满分。 她没有拿着毕业证回去庆祝，也没有多么兴奋。 紧张和激动就像是某种能量的正反两面，竟直接湮灭了，什么波浪都没有留下。 她就坐在操场旁的长椅上，看着梦寐以求的毕业证，有些恍惚，又坦然自若。 坐了半日后，她才离开小学，径直往工学院的方向而去。 高等学院设立了宿舍和食堂，拿着满分毕业证的人，在学院里的一切基本开销都是免费的，甚至包括吃饭。 自从城主设立这条规定之后的几十年里，小学满分毕业生，平均十年才有一个。 其中每一个，都成为了城市里鼎鼎有名的大人物。 这也是余霞会为了这个而拼命努力的原因。 专业院校的招生是在启蒙小学毕业考试之后第十天。 这段时间里，余霞没有闲着，每日都以脚丈量着城市的街道，感受着千篇一律的，方块式的规划设计。 她揣测城主一定是个喜欢农业的人，对土地的利用几乎达到了极致，哪怕是广场空地都是方形的。 这么喜欢方块的人，很可能性格也是方正不阿，厌恶圆滑，所以才会在远离世俗之外建立城邦。 经过多年的观察，余霞发现这城里的人都非常守秩序，人与人之间也没有人情世故，哪怕是个陌生人都全是善意。 城市里也有不少的坏人，但他们做的事情却仅限于偷盗，从不伤人性命，被抓后也不会被打，甚至还能健康的走出城防治安营。 在余霞的故乡，偷盗者被抓，至少会被打成半残，几乎都是当场打死，根本等不到巡捕抓人。 即便是被巡捕碰见抓住，也是借口反抗直接打死，完全不会拉回去关起来。 在来到这个世界前，余霞对偷盗者是深恶痛绝，但在小学读史几年，又亲眼见证城市景象之后，这种观念就完全改了。 城市里的偷盗者出狱后，大部分还是会死性不改重复作案，但他们绝对不会因为被发现而出手伤人。 反而是抓到偷盗者就直接打死的故乡，偷盗者动辄便会杀人满门。 余霞就亲自见证过，从小认识的一家人，被偷盗者灭了满门，连婴儿都没放过。 虽然城市的做法不能改变偷盗者本性，但却在事实上避免了因盗窃而发生的灭门事件。 至少余霞来了这么些年，从未听过杀人。 余霞很少有时间会闲下来去思考人性，所以也并没有想得太多太深，几日的闲暇让她有了段非常不错的休息时光。 进入工学院之后，余霞就又开始了整日忙碌的时光。 工学院分三大科，铁、石、木。 余霞从分科老师的介绍了解到，石科主要是教铺路建房，木科主要是教建房家具工具制作等，铁科教打铁铸造。 她选了铁科，不仅仅是因为想亲手制造城主发明的浮斗和公车，也是因为她本身就喜欢铁器，从小喜欢研究陷阱兽夹。 入学之后，除了黑夜，她几乎没有停歇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