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公共场合

“什么人？”乐小封问。 接着，我凑过去，低声在乐小封耳边说了一个名字。 乐小封听了十分惊讶：“这个人？你确定？” “当然确定……” “你认真的么？” “认真的，比珍珠还真……” 乐小封又开始斟酌起来。 我又给乐小封举了一个例子，那就是黑珍珠。 “就像你们将计就计，把珍珠姐安排在我身边也是一样的道理……为什么我下船之后那么久，一直没怎么受到满天星的骚扰？我想珍珠姐应该在这其中发挥了很大的作用……就因为珍珠姐是李老虎的外甥女，他们从本能上就更加信任珍珠姐……我去过什么地方，做过什么，在马富贵和李老虎这边，其实也就是珍珠姐的一句话而已！而我，从来都没有去过问珍珠姐，是怎么给李老虎他们汇报的，因为我知道珍珠姐是个聪明人，她一定会帮我妥善处理好的！” 乐小封微笑道：“看来你很信任黑珍珠啊……王峰可真是走了一步好棋！” 我说：“俗话说，日防夜防，枕边人难防……如果我刻意去防备一个人，每天都过得提心吊胆的，那样的生活实在是太艰难了，估计不到三十岁，我就会秃顶的！” 乐小封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我正色道：“我举例的珍珠姐，就跟大哥一样……现在峰叔和狐狸都在陕西，那我在江州的一举一动，我去过什么地方，其实这也就是大哥的一句话而已……我相信珍珠姐能在李老虎那边妥善处理，大哥也是聪明人，我想大哥会处理得更加妥当的！” 乐小封沉思了良久。 看得出来，乐小封对我还是没什么信心。 可我觉得该说的都已经说了，我根本不怕乐小封犹豫。 现在不管是我还是他，走到了这一步，都早已经没有了选择…… “好，我知道了……也许你说得确实很对，我也确实应该豪赌一把了！” 说着，乐小封站起身。 他依旧是抖了抖自己的衣服。 乐小封嘴里叼着雪茄，远眺江面。 许久之后，他说了一句话：“我希望以后你就是小刀，而不是小刀的替代品……” 说完，乐小封转身就走。 他走得很慢。 路边的阿刀等人早已经等候多时。 大路虎最后消失在我的视线当中。 我摸出手机，按了一个号码，那是火药的号码。 在准备拨打出去的时候，我还是取消了，现在……应该还不是时候。 接着，我又拨打出去一个号码。 很快，电话那边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阿尧。” “嗯，我觉得，接下来我们可以谈谈合作的问题……” …… 午后。 我从肯德基出来之后，就在隔壁星巴克随便点了三杯咖啡。 找了个稍微清净一点的靠窗位置坐下。 百无聊赖地拿出手机随便玩儿了一会儿。 不多时，看到两个人从外面走进来。 男生还呆头呆脑地四处张望。 女生进门扫视一眼之后，一眼看到了我。 她大老远地就对我挥挥手，随后拉了男生一把，两个人快速朝我走过来。 “师傅，你好有情调啊，居然要请我们喝咖啡啊……不过这种有情调的事儿，你请我一个人就行了啊……干嘛把洪生也叫上啊！” 作为社交牛逼症的琳儿，一屁股往我身边一坐，嘻嘻笑道。 周洪生显然有些不自在。 他坐下之后，望着桌上的一杯咖啡，问我：“乐总，我能喝吗？” “本来就是给你们点的，你随意……” 我指了指咖啡，微笑。 周洪生道：“好的……” 周洪生虽然主动问起了能不能喝，可他真正喝咖啡的时候，样子还是显得有些害怕。 琳儿埋怨了一句：“我说洪生啊……你喝咖啡的时候，不要表现得跟土包子一样啊……让我师傅看了笑话！” 我心说这妞儿不是简单的社交牛逼症啊…… 她的脸皮也真是厚得可以啊…… 我打住道：“琳儿，你好像搞错了……我可从来没说，我要收徒弟啊！” 琳儿理直气壮道：“不，你可是答应了的……要是没收我这个徒弟，对你来说多吃亏啊！师傅你看我如花似玉，可萌可御……” 老子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琳儿又看了看周围，压低了声音：“再说了……我们可是一直在帮师傅保守秘密啊，是吧铁柱师傅？” 我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摸出香烟正想点燃，想到这是公共场合，又放了回去。 我淡淡对琳儿笑道：“你们帮我保守了什么秘密呢？” 我又看了周洪生一眼。 周洪生听了，赶紧垂下头。 我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害怕。 不过想想也是，周洪生就像曾经初出茅庐的我，胆小但是却讲义气，随便遇到了什么事儿都会吓得不行。 “铁柱……难道……不是你的名字吗？”琳儿有些迟疑。 我点了点头，十分大方地承认：“铁柱当然是我的名字……不仅是铁柱，什么石柱，钢柱，玉柱，钻石柱，都可以是我的名字……本来我们跟洛船长的关系就不好，跑到别人的船上去学习，难道还要用真的名字吗？” 琳儿一听，有些惊讶。 周洪生同样也是一脸狐疑地望着我。 琳儿讶道：“师傅，你的意思是……你当时去船上用的是假名字？” “我为什么要用自己的真名字，难道去别人的船上打探消息是一件很光彩的事情吗？” “也就是说……你其实真的叫乐总？” “如假包换……”我说。 其实我的真实身份，对于周洪生和琳儿而言，反正他们都不知道。 真名假名，都无所谓，反正现在我叫乐小刀。 我之前最害怕的就是林静知道这件事。 因为我觉得林静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哪怕她找不到什么证据，可让她起疑也是非常麻烦的。 哪怕我能在林静面前自圆其说，可林静会不会相信那又是另一回事。 现在我得到了乐小封的承诺，让我大刀阔斧放开手去干。 关心这些都是徒劳。 周洪生这时好像忽然恍然大悟的样子：“是了……我就说，同样都是新上船的荷官，铁柱……乐总你一上船就能得到洛小姐和诚哥的注意，你的背景一定是比我们强的，可我没想到……乐总居然自己也有自己的场子！” 我笑了笑，道：“我不仅有自己的场子，我还不止这一家……” 琳儿有些崇拜地道：“乐总，你这么年轻……你真是我的偶像啊……师傅，师傅啊……” 我扭头看向琳儿：“你想成为我的徒弟？” 琳儿急迫地道：“什么叫想啊？我现在已经是你的徒弟了好吗？” 我沉吟了一声，问周洪生：“洪生，你呢？” 周洪生叹了口气：“我……我没什么想法，我内心一直非常感谢乐总，乐总曾经还把我当朋友……” 我摇了摇头：“不是把你当朋友，你一直都是我的朋友……” 经历过的这几件事，能让我看出来，周洪生是一个极其讲义气的人。 哪怕在面临剁手的绝境之下，都害怕暴露我的身份，不敢向我求救。 这一点，琳儿也是一样。 虽然这女孩儿挺招人烦的，但也并非没有可取之处。 周洪生有些感动地道：“乐总……我……我没什么本事，我真的能跟你当朋友？” 我摆摆手：“交朋友纯看心情，要什么本事……” 我心说现在他们两个的实力确实弱了点，但他们却具备了很多实力超强的老江湖都不具备的东西！ 我又对琳儿道：“我可以让你当我的徒弟，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琳儿一喜：“什么要求？” 可她刚刚这么说了之后，神色一变，捂着自己的胸口，自我脑补道：“我的天哪，师傅……你该不会是对徒弟有什么过分的要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