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李善长整张脸都抽搐不止。
刚才还觉得没什么大惊小怪,可是现在就连他都有些震惊了。
怎么可能?
47个花纶、练子宁、黄子澄那样的天纵英才,若是能拿下这19个县的案首还情有可原。
朱高炽那恒中书院的47人是什么德行?
李善长乃至在座的所有文官都一清二楚!
若说他们是青楼当中的状元,倒是都相信。
这可是考验真才实学的县试!
主考官都是当地的县令,也都是极为出色的读书人。
都是有真才实学的。
这些人不可能全都是朱高炽的同党吧?
事实上。
这些县令反而更会偏向宋讷他们一方!
毕竟大家都是士林中人,孔孟弟子!
他们肯定是偏向于读书人一方的。
因而也会对这些勋贵子弟出身的考生更加另眼相看,怎么可能将他们全部点为案首呢?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宋讷此时目瞪口呆,满脸沉重。
他的身体甚至开始从下到上地涌起阵阵寒意。
他想到了睿王这两年的丰功伟绩。
每一次对上文官集团,跟他们作对的人都凄惨无比。
不是被满门抄斩,就是全家流放。
或者如前任户部尚书茹太素一般,从二品户部尚书被降到了六品给事中,现在还只是户部郎中,刚刚升回四品。
说起来,每一次大家都觉得自己不会输,可是最终都输了。
难道这一次也是一样的?
想到这里,宋讷忍不住后悔起与朱高炽的打赌了。
毕竟朱高炽赌输了,无非是将产业交给朝廷,而他宋讷赌输了,可是要一辈子去讨饭的。
不过,宋讷百思不得其解。
怎么可能?这帮子勋贵集团的子弟,就能这么快脱胎换骨,在70多天之内就能实现学问的飞跃!
他看向李善长,有些癫狂道:
“韩国公,你我都是读书人,在座的各位也都是读书人!
你们说说,这可能吗?70多天的时间能抵得上咱们寒窗苦读十几年,二十几年?
这睿王一定是在作弊!
他一定是用了什么方法!
要么是请人捉刀代笔,
要么就是买通了当地县令!
总之不可能19个县的案首都被他恒中书院的人垄断吧!
那些人什么成色大家谁不知道?
这件事一定有古怪,一定有蹊跷!
总之本官不相信,本官也不服!”
李善长叹口气道:“说起来这件事,本国公也无法相信!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本国公读书几十载,又怎么不知道这科举考试的艰辛?
要考取一个功名谈何容易!
更何况是考到全县的虽然没有做出花团锦簇的效果,但却格式严谨,言之有物,破题精准!
点他一个案首完全不算过分!就算是本官亲自去任考官,恐怕也会点他们的案首!”
听到这话,众人再度陷入沉默,场面寂静的仿佛掉落一根针都能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