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仨是跟谁的？为什么来我们桂林？”我问。 眯眯眼被我打得是头破血流，他也怂了，就说：“之前是跟北派的何靖川何把头，我们买了份报纸，看到临桂一个水库有个宋代贵妃墓，我们就跑来了桂林这边” 这眯眯眼说的买报纸就是买墓的点位，道上一直都有专门探点卖点的人，有的是风水先生，有的专门研究古籍跟县志的。 当然也有缺心眼会把被走过的空堂子拿出来卖，这种人是少数，碰上硬茬子可能被人砍手砍脚也说不准。 我一听这北派何靖川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不过我还是想听他们这几个当事人详细的说下去。 我故意装作不太了解的样子，想从他们口中套出更多信息，问：“那你们把头呢？” 眯眯眼叹了口气，又说：“我们到桂林第一天，何把头非说要玩桂林妹，没办法我们就在正阳步行街一个酒吧找了几个，后来不知道哪冒出一帮精神小伙，说何把头抢了他女人，我们就跟那帮小崽子干了一架，后来我们下墓的时候，那帮人竟然跑来黑吃黑，要不是我们哥几个跑得快，估计也被那帮人给弄了！” 我明知故问的说：“你意思说你们把头死了？” “死老惨了！”高个子说道。 “那帮狗日的，磕了药，七八个人跟疯了似的，上来对着我们就是一顿踹，还骂何把头是个小矮人，何把头当时就急了，冲上去跟他们干，结果被其中一个人一刀就砍在脖子上，那血呼呼的外天上冒，吓得我当时腿都软了！” 这时胖子忍不住插嘴道：“还说呢！老高，要不是我跟老吕拉着你跑，你现在恐怕是连尸体都找不到！” 我问：“你们还记得那帮人长什么样子吗？” 眯眯眼说：“他们都戴着口罩的看不清脸，不过我听见他们提到一个外号叫“猴哥”的男人，那人好像是他们的老大！” “猴哥？” 我不知道这“猴哥”是猴子，还是另有其人，但不管怎么说，我还是想把这事情给查清楚，不然李红军一直盯着我。 我说：“算了，这人都死翘翘了，再提也没意思，对了，那保安大爷是不是你们弄的？”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不过我们也算是为民除害了？”高个子说道。 我脸色一变，心说他们好像也知道了杨大爷杀了小丸子一家人的事情。 为了帮李红军和马队长破案，我就问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这眯眯眼就说：“我们第一次来探点的时候被那老头抓了，他说要报警，我说下面的货给他一半，他才没去，后来我是越想越亏，觉得他吃得太狠了，就想抓个他的把柄，没想到这一查就查到他是个逃犯，还奸杀了十多个女人！” 我心说这不对啊，怎么跟我听到的版本不一样？ 我就问：“什么？不是杀了那小女孩的一家人吗？” 高个子一脸严肃地摆了摆头说：“不止，我们在他房间里找金锭的时候翻出一个笔记本，上面记录的全是被她杀的女人！” 我心说那杨大爷看来是没跟我说实话啊。 眯眯眼这时候也不想聊了，他就问我说：“张把头，不瞒您说，这下面的水洞子有大货，您看能不能合作一手？” 我说：“那下面不是被你们掏过了吗？” “害，那都只是毛毛雨，最里面那还有个跟宫殿一样的地方，我们觉着那里面的东西肯定是绝世珍宝，但那门我们打不开！” “这点你们是找谁买的？”我问。 “就是你们南派的观山道人张之林！” 眯眯眼说的这个人我听把头说过，很神秘，见过他的人没几个，只知道是太一道的一个老道士。 我怀疑这三小喽啰是吹牛比的，连把头想见他都难，就凭他三，还从张道长那里买点位呢！ 我也是怕有诈，没有立马答应下来，只是跟他们说我考虑考虑。 也有很多人说干我们这行的都有病，有疑心病，什么事情都喜欢小题大做，连自己人都不相信。 我只能说他是不知道以前就是那父子下墓，老子都得防自己的儿子黑吃黑，更别说什么自己的女人，自己的兄弟和把头这类外人了。 就我在道上混那几年，黑吃黑见太多了，特别是那些网上组队的野路子。 没摸到东西那还是好哥们好兄弟，一旦摸出上百万的大货你看他们出不出事就完了。 你以为他们会老老实实跟你平分？ 我只能说想多了！ 那些野路子大多数都是些穷凶极恶之徒，见了很多都是负债累累的赌徒。 而这世界上最不能信的就是赌徒的话，为了钱他们什么事干不出？ 眯眯眼洗干净头上的血后，我领着他们仨在附近吃了个宵夜。 在酒精的作用下，眯眯眼告诉我他姓吕叫吕明军，甘肃人。 高个子外号老高，真名叫都景龙，内蒙人，我也是第一次知道还有这个姓氏。 他说以前是跟姚把头的，我也不知道真假。 胖子是贵州人，叫刘学参，道上人都管他叫“留学生”。 之前还是个开饭店的大老板，因为炒股亏了几千万老婆还跟人跑了，才想着靠盗墓翻身。 在何靖川死后，现在吕明军就是这三人里面的老大。 他个子不高，皮肤黝黑，长相特别猥琐，特别是他笑起来的时候，邻座的学生妹看到了，都差点告他x骚扰。 吃宵夜这期间，他老是跟我说我们广西的妹妹不行，要玩还得去山东和大连那边。 说那些妹妹的腿比他的命都长，性格还开朗。 听得我是一脸无语。 吃完宵夜后，我打了个电话给北枫准备叫他跟阿桂还有老严他们过来干一票。 但北枫说他在河池的罗城没空过来，中间我听到有个女孩的声音，我一下就明白了。 原来这小子借我车是跑到罗城奔现女主播去了。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心想这北枫还真是够可以的，关键时刻掉链子，不过也能理解，毕竟英雄难过美人关，既然他抽不开身，我只能另做打算。 “行吧，北枫你玩得开心点，这边我自己搞定。”我挂断电话，转头看向吕明军他们三人，他们正围坐在一旁，似乎在低声讨论着什么，见我挂断电话，都纷纷投来询问的目光。 “怎么样，张把头，联系到人了吗？”吕明军率先开口，眼神中带着一丝急切。 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半真半假地说：“联系是联系到了，不过他现在手头有点事，可能得晚点到。” 吕明军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很快又被他掩饰过去，笑道：“那就好，咱们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嘛！” 我微微一笑，心中却暗自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盗墓这行当，向来是利益至上，人心难测，我不能完全依赖他们，必须留一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