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含糊不清地说：“夏…夏脑式给的”</p>
“夏老师给你们这个糖吃？”孟东来指着糖纸。</p>
一众小孩都点头了。</p>
“你们也有？”孟东来神情低落地问。</p>
小孩们再次点头：“昨天下午夏老师给的”</p>
“哦，玩去吧”</p>
孟东来耷拉着脑袋进竹林除草。</p>
他不是唯一收到这个糖的人，就连收糖的时间都和别人一样。</p>
越想越烦，他干脆拿起斧头开始砍竹子。</p>
砍好的竹子不用拉到外面去，会有专门的板车来拉走。</p>
今天拉车来的是村长。</p>
“东来不是说今天不砍竹了吗？”</p>
村长是个正值壮年的中年人，但想把两天量的竹子拉走，还是有些费劲的。</p>
“先砍了也好，明天事情轻松些”孟东来掩藏着烦躁的思绪。</p>
他和村长左右两边一起拉，才把砍好的竹子拖走去晒谷场。</p>
“我在公社上听说，首都那边有黑五类摘帽了…”</p>
村长想和他聊这个事情，让他开心些。</p>
孟东来打断了他：“村长，到了就放着了，这事还有十万八千里远呢，我去吃早饭了”</p>
“诶…”村长想把他叫停：“上我家去吃啊”</p>
这个点了食堂连粥底汁都被狗舔干净了，哪还有吃的。</p>
孟东来没回头摆摆手走了。</p>
他不敢停下，也不敢听摘帽子的话。</p>
从他小到他大，他已经不盼了。</p>
老村支书从旁边的稻秆堆走出来：“你现在和他说有啥用，这八字都没一撇”</p>
“三眼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村长也知道自己心急了。</p>
“哼”老村支书叼着他的大烟枪走了。</p>
村里有十几个不上学的小孩，最喜欢围着老支书，让他讲年轻时上场杀敌的英勇事迹。</p>
“老英雄，老英雄来了”</p>
晒谷场边有一堆捡谷粒的小孩。</p>
村长听不得他们这样叫：“呔！你们几个谁家的，要叫支书知不知道！”</p>
什么老英雄！英雄不会老的！</p>
小孩们立刻变了脸，躲在老支书身后不敢吭声。</p>
老支书不管他举着他的大烟枪：“走，我们去杀敌！”</p>
“呜！走吧走吧”</p>
三眼很喜欢这群小孩，因为他们不怕自己被弹药炸得肉稀烂的胳膊。</p>
二十年眨眼就过了，身上的伤愈合了但也恢复不到当初。</p>
上一个不怕他伤口的小孩，现在也长大了。</p>
“娇娇，起床了”</p>
赵淑琴把她从床上拖起来。</p>
她们要走路去供销社，至少要走一小时，去晚了在国营饭店也只有冷菜冷饭了。</p>
狸娇娇眼睛睁不开，迷迷糊糊问：“怎么了淑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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