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孙正阳再次躬了躬身，随后不紧不慢地转身回到考生之中，神情淡然，并未流露出多少骄傲自满和受宠若惊的感觉。
“你，上来！”
悠悠仙子注视着他离去的背影，好半晌才回过神来，有些心不在焉地伸手指向戴公子道。
一个无名小子都得到上上等？
一个贱民也能得到悠悠仙子的青睐？
我戴波凭什么不可以？
只要得了上上等，悠悠仙子便会像刚才对待他那般温柔待我！
我可以的，我一定可以的！
我必须可以！
就在名为“戴波”的华服公子暗下决心之际，陈巧巧已经收拾了桌上的碎片，又换上了一颗新的天灵球。
戴波咬着牙快步冲上前去，右手气势汹汹地摁在了水晶球之上，丹田处灵力疯狂运转，这一刻竟是连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大有一副不成功便成仁的架势。
奈何水晶球那微弱的光芒，却如同当头一棒，将他狠狠砸入到无尽的深渊之中。
“中下等。”
悠悠仙子冰冷的话语，更是如同一柄锋锐的匕首，狠狠刺伤了戴波的心，“下一个！”
他跌跌撞撞地回到钟文与纳兰云舟身旁，神情呆滞，失魂落魄，甚至没顾得上与钟文等人说话。
“戴兄也莫要太难过了，一时成败算不得什么，听那位楼仙师刚才说，后面还要经历一轮考核才能决定最终结果呢。”
纳兰云舟面露不忍之色，柔声劝慰道，“况且以你的成绩，就算当不上内门弟子，外门弟子那十个名额却是无论如何都跑不掉的，到时候以戴家的关系，自然有的是办法能升入内门。”
戴波依旧情绪低落，只是嗯嗯啊啊地应了两声，并没有多少与她攀谈的热情。
毕竟，他之所以和钟文等人结伴，为的便是借助纳兰家和周家的力量来对抗公孙世家，从而夺取内门弟子的名额。
可直至此刻，从考核规则来看，却都是偏向于单打独斗，三人之间的结盟根本就毫无意义，也难怪他的热情逐渐消散，士气也不断跌落。
就在他神魂不守之际，胖子余文已经受到召唤，大步来到了天灵球跟前。
眼见这么个毫无形象可言的胖子居然也来参加考核，四周登时响起一片窸窸窣窣的窃窃私语之声，其间多少夹杂着些讥笑与嘲讽的话语，可见无论到了哪里，外貌往往都能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人们的第一印象。
咦？
就在余文伸手之际，远处的陈巧巧突然浑身一颤，美眸紧紧盯视着他肥硕的身躯，脸上表情说不出的复杂。
“你长成这般模样，也想拜入我云顶仙宫？”
悠悠仙子更是毫不客气地训斥道，“可知道‘自知之明’这四个字该怎么写？”
“这位仙子。”
余文并不生气，只是淡淡地答道，“听闻仙宫考核只要求在二十岁之前修炼出气感，或者在五十岁以前达到地轮修为，并没有规定胖子不能参加。”
“虽然没有明文规定，可谁都知道宫主大人对门人的样貌极为看重。”
悠悠仙子冷笑一声道，“像你这样的粗鄙丑陋之人，就算前来参加，也是万万不可能……”
“悠悠师妹，宫主大人并未对考核者的样貌提出过任何要求。”
不等他说完，陈巧巧突然生硬地插嘴道，“你这般罔顾考核规则，擅自揣测宫主心意，恐怕不合适吧？”
“既然陈师姐这么说。”
悠悠仙子愣了一愣，还道是她记恨先前的事情，耸了耸香肩，一脸的无所谓，“让他试一试又何妨，反正这胖子也不可能……”
话音未落，天灵球之中突然射出耀眼强光，竟然将整个院子照得胜过白昼，刺得在场诸人眼睛隐隐生疼，一时间惊叫声此起彼伏，绕梁不绝。
“怎么可能？”
悠悠仙子不禁瞠目结舌，忍不住脱口惊呼道。
光芒很快散去，无论从亮度和持续时间来看，都无法和孙正阳相提并论，也没能震碎这颗新的天灵球，却已经足以轻松碾压公孙铸剑和纳兰云舟这两大天骄。
“还请仙子定夺。”
胖子转过身，眼神中带着几分挑衅的意思，对着悠悠仙子大声说道。
“中等！”
两人目光一触，悠悠仙子甚至能从对方眼中读出一丝轻蔑，不禁怒从心头起，口中冷冰冰地吐出两个字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