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你们都是我的翅膀

罗兰毫无抵抗的被淡橙色的液体彻底覆盖。</p>

lcl液体，这种淡橙色的粘稠液态水一直有着‘橙汁’的戏称，但就罗兰的体验而言，它们之间的区别还是蛮大的。</p>

被这种液体包裹的时候，罗兰感觉到自己心灵的力量与思维正在被不断放大，就好像近视的人第一次带上眼镜那样的清晰。</p>

他能够听到下方那些冒险者的心声，能够听到地表的欧拉丽幸存者心中的不安与期待，甚至能够感觉到，好奇的隔着世界之茧，不断尝试窥探的地下城本身。</p>

最重要的是，这种液体本身也是良好的媒介，不仅在精神与物理上都有着防护，还能够维持着生命的存在，身处其中，除了温暖与安心，他感觉不到任何异常的情绪。</p>

这本就是繁衍到今的动植物最基础的形态，生命之水。</p>

罗兰已经不自觉的变回了龙身，但在周围充斥着生命之水的情况下，他的身体又在一点点的缩小，锐利的爪子变回白皙的手，鳞片缓缓变成皮肤，但与之前那种强行压缩自己力量的状况不一样，蕴含着龙身里的力量与神力没有得到任何的限制。</p>

生命之水只是将罗兰的身体调整成他更加适应，舒适的形态。</p>

但比起这个，罗兰的心灵与记忆此刻也在如同画卷一样回顾着，要承认自己的弱小，真的是一件颇为困难的事情。</p>

强大与自信是相伴相生的，手握着胜利，就很难注意到那些被碾过的东西，手握着成功，就会让人变得不容置疑。</p>

从这种意义上来说，难怪罗兰在型月总感觉还没有到达登临天堂的合适时机，或许尽管他那时没有察觉，但命运的直觉还是告知了他，他的精神境界，还没有到达天堂的要求。</p>

在这种情况下，即使他真的获得了超越天堂的替身，也只会像普奇神父一样，在新世界的黎明前功亏一篑。</p>

命运就是这么讽刺的东西。</p>

他并不是天生的强者，而是依靠着运气与勇气，一点点的攀登上来之人，之前的罗兰尽管拥有强大的力量，但和一直行走在悬崖峭壁旁也没有多大的区别。</p>

而现在，被迷雾包裹的前路，在他眼中一览无余。</p>

人类恶，千之智慧，可能性，火之恶魔，命运，它们一点点的融合成那个原初的自己。</p>

亚当的真正含义，本就是原初之人。</p>

在认清这点之后，罗兰只感觉周围的一切都变的生动起来，矛盾而又复杂的感觉令人仿若在虚幻与真实之中交错，升起了浓厚的欲望。</p>

他贪婪的吸收着周围的营养，他的力量与心灵都在不断的进化着，朝着最完美的生物，最究极的生物，以非神之躯，不断的尝试去触碰神之境界。</p>

神圣的双螺旋开始围绕着罗兰的身躯，理论上是不存在最完美的生物的，人类的基因，那双螺旋的不稳定结构正是变异，进化的能力来源。</p>

只不过受限于肉体，这份能力受到了限制而已，所以心灵之力所化的虚空才会有那么强大。</p>

但也正因如此，人们才会去对于那虚无缥缈的究极生物，象征着尽头的，摆脱了定理与世界的意志的存在，以‘神’的名义来称呼。</p>

而对于想要触碰这种境界的狂徒，世界连制裁都不需要降下，因为这份探究的欲望本身，就是制裁的一部分。</p>

在真正完美的肉体之下，那些没有器量的家伙反而会成为完美上的瑕疵，最后被这份力量反噬。</p>

无需听取他人之言，所以不需要眼耳口鼻。</p>

无惧环境冷热变异，所以不需要毛发手足。</p>

长生不老，不饮不食，所以不需要五脏六腑。</p>

没有弱点，不死不灭，也并不需要生存繁衍。</p>

所以，罗兰</p>

——停止了思考。</p>

罗兰只感觉自己身处梦境之中，感觉不到形体的存在，以混沌的姿态在漆黑的空间中四处迷茫的游荡。</p>

不知时间的流逝，不知事物的兴衰，孤独与空寂的情感吞噬了他的心灵。</p>

——所以，心灵开始形成壁障，开始变得抗拒一切，漠视一切，想要毁掉所有不属于自己的东西。</p>

在被周围温暖的生命之水包围的时候，罗兰的思绪不断的随着这种感觉沉沦中，仿佛他也化为了这些水的一部分，变成了世界的一部分。</p>

“罗兰，睁开眼睛，我是莉莉丝。”</p>

“醒过来吧，我的亚当。”</p>

两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将罗兰沉寂的思绪重新唤醒，他强迫自己从这种温暖之中脱离出来，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看向了面前的少女。</p>

但是——</p>

“两个……真名？”</p>

周围的生命之海已经不见踪影，只剩下一片纯白的空间，罗兰只感觉自己身无寸缕，轻飘飘的浮在空中，在她旁边的两个女孩，也是同样的状态。</p>

那一大片扣人心弦的细腻肌肤，不但没有因为失去了衣物的装点而缺少了神秘感，反而带着一种别样的诱惑，宛如瓷娃娃一样，带着艺术品一般的精致，如同上天最完美的造物一样的身躯，就这样飘在罗兰触手可及的位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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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刻最原初的环境下，罗兰非但没有失去那种世俗的欲望，还更加痴迷了。</p>

他看着面前的宛若双生子一样的二人，逐渐明白了现在的情况。</p>

除了万灵之钥外，周围什么都没有，这里恐怕就是所谓的心灵空间了，而面前的两人，就是莉莉丝与真名。</p>

因为气质上的差距，罗兰很快就认出了两个女孩的不同，空灵而缥缈，与寻常的一切有着明显的疏离感的，是莉莉丝。</p>

用妖艳而依赖的眼神看着罗兰的，是真名。</p>

在纯粹的心灵之光下，欲望与触觉都会被极度放大，罗兰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两位女孩如同火焰一样炙热的情感，仅仅是被注视着，罗兰就感觉身体好像要被点燃一样。</p>

三人相互之间的想法，情绪，都没有半点掩饰，可以直接被传递到，快乐，悲伤，幸福，还有愉悦。</p>

一切都被放大到极致，苦痛哀乐都尽数因为这种直接的交融而失去了神秘，如果说这里是天堂，罗兰也会信。</p>

但他只是静静的注视着面前的两个女孩，感受着心底最纯粹的欲望。</p>

想要繁衍，想要进化，想要诞生。</p>

在出现这个想法的瞬间，罗兰的眼眸深处蓦然浮现出淡金色的光芒，这是属于心灵，灵魂的光芒。</p>

耀眼的光芒如同线条一般从他的体表涌现，编织出交错纷乱的丝线，链接到了莉莉丝与樱满真名身上，将其拖到罗兰的身边。</p>

“主人，你是真名永远且唯一的亚当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