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遇啊。”莫岚喊他名字，“这几天我都没来看你，倒是比较关注窦章，你心里怪不怪我？”</p>
“不会。”范书遇怔了下，落子在右侧，“窦章比我更可塑。”</p>
“你心里是这么想的？”莫岚问。</p>
范书遇点头：“您和窦章父亲是故友。”</p>
言外之意，对窦章多点关注也很正常。</p>
可莫岚却道：“不止。我与你们，也算故友。”</p>
什么？</p>
范书遇执子的手一滞。</p>
“您见过我？”</p>
莫岚笑了：“仅仅只是见过，这缘分还太浅了。”</p>
那看来，是还了解他们的过去？</p>
范书遇面上不发一语，心里直打鼓。</p>
面前的人太神秘。曾经身居高位，一呼百应，手底下全是庸城最精锐的部队，也接触过最高权力中心。可以说，莫老前半生的故事，精彩到他坐在这一天一夜，都未必能与莫岚聊完。</p>
但莫岚明显没有要聊镇卫联盟的意思。</p>
他只是沉默地下了几枚黑子，才终于又开口：</p>
“今天的雪落了很多，全球变暖还在加剧。”</p>
“我初次见到窦良辉的时候，他苟延残喘，差点没命。”</p>
话题跳得有点快，但这下，范书遇听明白了。</p>
莫岚大概是忽然有些怀念故人。</p>
“我不是那种会告诉你，我吃过的盐比你走过的路还多的人，书遇，我知道你见过的生离死别或许不比我见过的少。”莫岚粗糙干枯的手在棋盘上点了点，“你怎么看待已经死去的人？”</p>
范书遇从容地捻起白子，摁在上方：</p>
“莫老，您觉得当我们开始遗忘一个人的时候，最先遗忘的是什么？”</p>
他的问话让他看上去更像长辈，莫岚反而成了孩子气的那个。</p>
“长相，声音，面容？”莫岚感觉自己都快记不清窦良辉长什么样了，那张脸逐渐开始模糊。</p>
他年迈，不胜当年，记忆力也在衰退。</p>
“哎。”莫岚叹气，“这都是我在面临的。人不服老果然不行啊！”他又是摇头又是叹息。</p>
范书遇看去，却说：“不是的。”</p>
“我们最先遗忘的是缺点。”</p>
莫岚表情一下变了。</p>
“死人的含金量是很高的。”范书遇说，“当他消失以后，我们选择性地遗忘了所有缺点，记忆力只剩下美好，时间越久，记忆力这个人越完美。”</p>
“听你的意思，你对窦良辉的评价似乎不太高。”莫老扬眉。</p>
范书遇笑：“我只是实话实说，解答了您的问题，没有掺杂个人情感。我和他也只有过一面之缘而已。”</p>
“我知道。”莫老忽然摸起下巴，眯眼，“我记得，你目睹了良辉的死亡现场。”</p>
![姐姐好凶[七零]](/wap/nocover.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