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干净的白板在这段时间极速画满密密麻麻的线，林岚望着白板发呆，突然想到肖芸这事还没跟陆瑶通气。</p>
林岚打电话过去，陆瑶那头似乎在忙，气喘吁吁的。</p>
“你在干嘛？取经吗？”林岚问。</p>
陆瑶刚从公交车上下来，正热火朝天地疾走，好不容易喘口气说：“我去趟昌西分局。”</p>
林岚本瘫坐在椅子上，听到关键词立马坐直，“是肖芸的事？”</p>
陆瑶脚步猛然一顿，身子没跟上，前倾又立直，“你怎么知道肖芸的？”</p>
此事说来话长，林岚一时无法在电话里说清楚，但她的支支吾吾在陆瑶看来，却表达了另一层意思。</p>
陆瑶有点不太愉悦，眼看昌西分局的牌子就在眼前，她草草收尾挂断了电话。</p>
林岚听着电话那边的忙音，隐隐觉得陆瑶好像误会了什么。</p>
这是陆瑶第四回来昌西分局，前几次都是培训，跟这边同期的同事，大部分都打过照面，不算熟悉但也绝不陌生。</p>
她一路顺利地摸到杨鸣山办公室，门半开着，陆瑶敲敲门，里面一个约莫三十来岁的男警察，正躬身伏着同座位上的人讲话，闻声扭头，见到来人，严肃的脸上忽而绽放一抹笑容。</p>
“什么风把咱们的优秀警察吹来了？”杨鸣山直起身子，高大挺拔，迈着矫健的步伐夸夸两步就走到陆瑶身边。</p>
陆瑶和他自去年培训后再没见过面，但二人是同期校友，有老同学情谊在，即便不常见面，也依然说得上话。</p>
“杨鸣山，云水河最近冲上来了人体骸骨？”陆瑶不跟他客气寒暄，直接进入正题。</p>
杨鸣山愣了一下，大眼睛眨巴眨巴，下意识扫了一眼其他同事，没想到大家都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瘪着嘴瞅着俩人乐。</p>
他咽了口吐沫，把陆瑶带出办公室，站在走廊上，问：“你打听这事干嘛？”</p>
“你就说有没有吧。”陆瑶上大学时，性格大大咧咧，有点愣头青，这几年工作磨去了不少棱角，稳重了许多，但在面对老同学时，那一股风风火火的样子，又不经意间泄露出来。</p>
杨鸣山见过陆瑶年轻时的那些莽撞傲气和爽朗，对她的直来直去不以为意，他耐着性子说：“有，人体股骨和耻骨，法医提取DNA，匹配到一位失踪女性。”</p>
“叫肖芸？失踪于2020年7月5日？”陆瑶问。</p>
杨鸣山盯着她，眼角逐渐漫上一层笑意，“有备而来的？”</p>
陆瑶不理他扯这些有的没的，仍然直入主题，“听说你们确认身份后就结案了？”</p>
杨鸣山抱臂胸前，“当然，只有部分骸骨，能鉴定身份就已经不容易了，时间过了这么久，自杀他杀意外谁知道？再加上无家属认领，那不只能结案？”</p>
陆瑶“哦”了一声，慢慢冷静下来。</p>
杨鸣山说的是对的，时间过去那么久，肖芸尸骨几乎荡然无存，什么死因也调查不出来，没有家属的认领和要求，更没有重启调查的必要。警力就这么多，不可能对每一具挖出来或意外出现的骸骨都负责到底。</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