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叶琼心

“——因为他是你教出来的，所以才最像你。”陈宝香轻飘飘地替他补上，“临阵倒戈不也是你的拿手好戏？”</p>

泛着寒光的匕首抵到了身前，程槐立浑身紧绷，哑声喊了一句：“宝香。”</p>

他不想死，他想活着。</p>

“这是叶婆婆给我的名字，你不配叫。”</p>

陈宝香不为所动，左手出手如电，用力掐住他的咽喉，右手手腕一翻，匕首便没进了他仅剩的一条腿上。</p>

惨叫如粗刃刮铁器般陡然拔起，又在绵长的痛苦里变成了溺水时的嘶哑呛咳。</p>

第158章 叶琼心</p>

大盛崇尚孝道，所有念过书的孩子都知道百善孝为先，不能忤逆父母，哪怕父母是错的，当子女要做的第一件事也是顺从。</p>

——所以陈宝香打小就不爱念书。</p>

狗屁的不能忤逆，狗屁的顺从。</p>

杀人凶手就是杀人凶手，难道多个头衔她就要在旁边看着不能报仇？</p>

赵怀珠和王五都冲了上去，将后头的残部收拾了个干净。</p>

陈宝香眼也不眨地下刀，刀刀避开程槐立的要害。</p>

“这一下是老刘头的。”她还好心地给他解释，“你可能不记得他了，他在城里遇见过你，叫了你一声程三旺，被你打断了腿。”</p>

刀刃割开筋皮血肉，露出里头白色的骨头。</p>

程槐立失声惨叫，想推开他，手却被绑在了扶手上，想用头去撞她，陈宝香却轻而易举地就躲开了。</p>

“别急，慢慢来，这才哪到哪。”</p>

“接下来我们来说王更夫吧，我可喜欢听他讲故事了，故事有多好听呢？”</p>

尾音上扬，刀刃下落，斩断他一根尾指。</p>

“——大抵就有这么好听。”</p>

程槐立呲目欲裂：“弑杀亲父，你会遭天打雷劈！”</p>

“就剩九根了？不够数呢。”陈宝香置若罔闻，“连村里的债都还不了，更别说边塞城里的。”</p>

“我是你父亲，你亲生的父亲！”</p>

“没尝过被人从肚子里剖出孩子是什么滋味吧？”她笑，“倒是个好机会。”</p>

“杀父之人天地不容！你不会有好下场！所有人都会厌弃你唾骂你！”</p>

“你的血原来是红的，怎么不是黑色的呢。”</p>

“救命……啊——”</p>

夕阳照得山头上一片暖色，陈宝香有些恍惚地想起边塞城里的那个令她绝望的黄昏。</p>

“你知道她的名字吗？”她突然轻声问。</p>

程槐立已经生不如死，压根不知道她在说什么。</p>

陈宝香觉得可惜。</p>

她沾了点他身上的血，对着余晖一笔一笔慢慢地写。</p>

……</p>

“婆婆，字好难学啊，我可能一辈子也学不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