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月如逐渐回了神，有些呆滞得地眨了眨眼睛，这才垂下头，看了一眼情不自禁颤抖的右手。</p>
鲜血已经成了褐色，干涸凝固在了手背、纤长手指上。姜月如缓缓迈出步子，来到罗汉榻前的架子旁边。铜盆里的水清澈，还冒着热气。</p>
静谧的屋子里响起濯洗的水声，姜月如低头洗手，干涸的血在温水里化开，很快就将清澈的水染红了，一股血腥味弥散在鼻翼，惹得她轻轻皱了皱眉。</p>
姜月如擦干净手，只觉那道一直凝在她身上的目光没有挪开过，她的心紧了紧，转过身去，果真与男人的目光相碰。</p>
他毫不掩饰情绪，深深看着她。</p>
姜月如别开视线，垂眼看着他胸膛缠绕的纱布，那把剪刀就放在他离开最近的地方，不让她有任何再拿到的机会。</p>
姜月如的眼睛慢慢又红了，声音带着哭腔，“我没想刺伤陛下。”</p>
今日分明已经流了很多泪，也哭够了，但眼泪还是不争气地又流了出来。</p>
姜月如脑子里一团乱，哽咽着喃声道：“我没想到会这样。”</p>
刘胤伸手，拉她坐在榻上，便是这一举动，将胸膛的伤口撕扯出血来，渗出的血珠子染红了纱布。“你别乱动。“姜月如大惊失色，带着泪珠的手指触到他紧实的肩，急忙将他按住。</p>
“眼睁睁看着那剪刀刺向念念，哥哥做不到！”刘胤看着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心心里不是滋味，他抬手，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次拭去她的泪了。她总是爱哭，但平心而论，哪次不是他一次又一次的相逼。</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