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下意识否定了第二种，他觉得一定是自己面善。</p>
如果白云飞听得见秦牧的心声，她一定会在心里默默回答，因为他弱，根本不足为惧。</p>
看了眼呼吸均匀的白云飞，秦牧手臂撑着床，轻轻支起身子打算出去。</p>
他昏迷的时候不知道，但是他都醒了，再装作不知道和女子共处一室，那就太不要脸了。</p>
没想到他才坐起来倚着床架，白云飞便睁开了眼睛。</p>
白云飞迷迷糊糊看见他，墨玉般的眼睛剎那间放出绚烂的光彩，“你醒啦！”</p>
然后秦牧就看到白云飞爬起来，伸着她的黑爪子一抓，给他白衣服上印了一个手印子。</p>
秦牧：“……”真是让人招架不住的热情。</p>
白云飞心里惦记着秦牧，一直睡不踏实，听见床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她一下惊醒，然后发现秦牧竟然已经苏醒了，手脚并用从地上爬起来去扶他。</p>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秦兄果然是福泽深厚之人，你现在感觉可好啊？”白云飞啧啧称奇，着实没想到刚才还只剩一口气的人，这会儿就苏醒了。</p>
秦牧清楚自己的身体，刚才看着恐怖，其实熬过去就好了，只不过身子会一日比一日差。</p>
之前都是他硬抗，这还是头一回靠药物平息，经脉损伤微不足道，而且还有人守在自己身边，这都是他从未有过的体验。</p>
他轻松点点头，正待说什么，“哞——”，秦牧又听到了熟悉的牛叫，于是临时改口，随意问道，“你家还养牛了？”</p>
“啊？哦哦，没有，那是我租的——”白云飞话还没说完，猛然间想起了什么，也顾不得扶秦牧了，“噌”一下站直身体，急急忙忙往外跑，风一样溜了出去。</p>
“秦兄，伙房里还煨着粥，可以吃了，你自己先吃吧，我出去一趟，马上回来。”</p>
白云飞的声音渐渐飘散在风中。</p>
秦牧慢悠悠下床走到门口，看着白云飞脏兮兮地牵着那头牛，匆匆忙忙下山，后面还拉着一个破木板，一动就咯吱响，一人一牛清澈的眼神出奇一致。</p>
金灿灿的太阳照耀在秦牧脸上，他眯着眼睛倚在门框上，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p>
回到院里，秦牧丝毫不在乎什么君子远庖厨，也没有皇族的矜骄，他去伙房把煨着粥的灶火弄小了点，免得等白云飞回来粥凉了，自己也没有吃，而是随意撩起衣摆，坐在蔷薇树荫笼罩着的石墩子上，背靠大树，舒展开无处安放的大长腿，舒服地闭上眼睛，思索今日在李府发生的事情。</p>
他的毒发绝不是偶然，一定有个引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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