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枭同样说，唇畔浮现出冷笑：“顺便一提，这混账家伙是自杀，”他冷冰冰的说，嗓音被任何一个地球三的人听见，都会后悔诞生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被丧钟捅了一刀之外，为了加快死亡的进度，他抓着我的手，开枪自杀了。”</p>
所有第一次听说这件事的超级英雄：？！？！？？？</p>
以及本以为很了解自己童年小伙伴的钢铁侠：“。”</p>
钢铁侠的表情变得一片空白，很像是气得脑子发蒙。</p>
蝙蝠侠被两个同位体狠狠背刺两刀，同时感受到所有同伴愤怒的视线，感到这件事很难善终。他终于发现，一切被暂时掩盖的，都有一天将要揭露在日光之下。</p>
在他的幻视之中，那个蝙蝠轻飘飘的挨在他耳边：</p>
“你终于后悔了吗？”他的幻象说，“我们仍可以示弱、撒娇、或告饶。你知道的，凡是真心对待你的，没有人希望你低落到尘埃里头去。”</p>
那个幻觉低低的笑着。</p>
“你仍然可以试一试，我想，他们依然会对你心软。”</p>
“……”蝙蝠侠闭了闭眼睛，他想：你现在倒是越来越像是小丑了。</p>
应该并不是他的错觉。这个幻觉正在变得愈发灵活，愈发生动……像是要活着。</p>
并且邪恶，并且蛊惑。总是在撺掇他，说一些蝙蝠侠不可能出口的真心话，或者做一些违背他本人性格的事。</p>
果然，凡是和小丑沾上，就没有什么好事情。</p>
但他暂且没办法处理他的幻觉：不久前蝙蝠侠还有选择性的说了真话，绕过了幻觉的真相，只说他“是蝙蝠侠”，而没有说他源自于小丑病毒。</p>
蝙蝠侠难得的产生了一丝后悔。但他必须打起精神，先一件件解决，首先是他在纽约犯下的错误。</p>
——或许他应该提前跟托尼说的。</p>
“或许我应该提前跟你说的，”蝙蝠侠说，垂下了眼睛，“但是我怕你不同意。你总是不同意我以身犯险，当然，反过来我也是这样。”</p>
屏幕里钢铁侠靠近了他，那张面孔正在从愤怒转变为失望，不过被蝙蝠侠的坦诚打断了。</p>
“你以为我生气的是你的勇于牺牲吗？”托尼轻声说，语气里充满了疲惫。“不，你明明知道这个地球的不稳定性，我们在童年的相遇是唯一的……说不定哪一次重启，你就不再记得我了。”</p>
蝙蝠侠抿着嘴唇看他。“我不会的，我以我自己发誓，绝不会发生这种事情。”</p>
“可是你并不珍重自己的性命，”托尼说，“你似乎并不把我们之间的感情看得那么重。”</p>
蝙蝠侠终于发现这件事情的严重程度，因为正义联盟的其他人也围了过来。</p>
“万一你真的死去了，你要我们如何对待你仓促以至于荒诞的死亡？”超人说，声音沉闷，“蝙蝠侠，我最好的朋友，值得尊敬的英雄，在纽约开枪自杀？”他说，“为了一个实验，让我所听见的世界从此一片空白——这真的值得吗？”</p>
蝙蝠侠想要说正是这次实验给地球带来了转机，但是戴安娜朝他摇头：“不，蝙蝠侠，你不懂冥河的规矩，”她说，“如果我们这一次不得不选择方案二，让所有人恢复对一切重启的记忆，你要让那些无知无觉中接受了你的自我牺牲、这样才活下来的人们，如何接受这件事？”</p>
黑蝙蝠轻声提醒他，“杰森，”他说，“杰森才刚快快活活的庆祝完他的成年礼，如果他知道这一切只是他的父亲一腔情愿，用他自己的性命延展了幸福美满的时间？”</p>
夜枭则说，“至于我的报复，我可以简单一点，”他柔声威胁，“我只需要把一切都告诉阿尔弗雷德。”</p>
蝙蝠侠：“………………”</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