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人油酥油

“酥油灯？”李晴天仔细审视着高脚木架上的一盏盏纯金灯盏。 尽管这些酥油灯材质昂贵，但造型却十分简约，盏若莲蓬，下承低足，灯身仅饰以一圈线条，恰恰对应了大巧若拙、大智若愚之深意。 由此可见，佛教徒也不全都是利欲熏心之辈。至少确定这些酥油灯盏形制之人完全与众不同，天然生就了一颗莲心。濯清涟而不妖，出淤泥而不染，更是殊为难得。 “蜃魅，这些酥油灯盏之上并未刻画阵纹，灯油灯芯好似也无甚异样，你所说的大古怪从何而来？”李晴天认真审视良久，甚至还亲口品尝了一下灯内醇香的酥油，确认都是凡俗之物。 蜃魅看到李晴天舔食着食指上蘸取的酥油，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竟不自觉流露出古怪与可惜之色。好似那灯盏之内的酥油是某种无上瑰宝一般。但宝物也是因人而异的，我之蜜糖彼之砒霜的事例屡见不鲜。显而易见，这些酥油对于李晴天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见到蜃魅迟迟未做回答，李晴天便自然转头望来。 “主人，古怪就古怪在灯内的酥油之内。”蜃魅连忙低下头，将脸上的古怪之色不着痕迹地隐藏在黑色斗篷之下。 “哦？愿闻其详！”李晴天闻言顿时来了兴致。凡俗之物，岂能让他深陷梦寐之中而不可自拔？这种酥油一定大有来头，只是他不懂其中玄妙罢了。 酥油是一种牛奶提取物，不含水分及固体油脂。据说，酥油最早来源于印度教，广泛应用于古印度医学中。传入藏区后，却变成了一种高营养食品和优质照明燃料。藏区人民最喜食牦牛奶制作的酥油。产于夏秋两季的牦牛酥油，色泽鲜黄，味道香甜，口感极佳，冬季的则呈淡黄色。羊酥油为白色，光泽及营养价值均不及牛酥油，口感也逊牛酥油一筹。酥油燃烧时火光稳定，香气悠然，是一种优良的照明燃料。 “主人，我觉得你还是不要知道为好！”蜃魅突然扭捏了起来，脸上古怪之色更浓。但由于黑色斗篷的遮挡，外人不可见。 “蜃魅，你直说好了，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李晴天心中立即升起不妙之感，连忙运转灵力仔细检查身体。但，检查结果却显示一切正常。因此，他倒也不是十分担心，如果食用这种酥油真的危及生命，相信蜃魅一定会出言阻止的。 “这些酥油之所以古怪，是因为其原材料和提炼方法均比较特殊的缘故。”蜃魅昂起头，看着李晴天。这时，它脸上的表情虽然已经恢复如常了，但说话却吞吞吐吐的。 “快些说，别卖关子。”李晴天的面色中已经隐隐透出一丝不善。 “这种酥油的原材料一般有三种，一是一位母亲的新鲜母乳，二是这位母亲与她的婴儿，三是一位坐化后的教内高手尸体。”蜃魅伸出三根手指。“首先将每日挤出的新鲜母乳以秘法储存。到了收集母乳满一年之日，这位母亲与婴儿便开始为期七日的斋戒。在斋戒的过程中，每日都要饮用大量的清水，待彻底排除体内的污秽后沐浴净身，再服用某种神秘药物，一同进入特制的蒸锅中以文火进行蒸制，而且要整整蒸制一日方可结束。在蒸制的过程中，这对母婴不但感受不到痛苦，脸上反而会露出幸福的笑容。反复蒸制多次以后，便可得到母婴人油，香气十分独特。将坐化高手的尸体粉碎研磨，放入锅中熬煮过滤，重复多次后便会得到一种无色无味的尸油。最后，将三者混合均匀，以传统制作酥油之法，由一位妙龄处子亲手制作而成。而这位妙龄处子的命运，也将会与那位年轻母亲一样，最终被制作成这种酥油。” “呕……”还没等蜃魅说完，李晴天已然一掌狠狠拍在自己的胃部，随即扶着高脚木架剧烈呕吐起来。吐光胃液与胆汁后，他一仰头直接一口气喝干了一瓶飞天茅台，然后又是一掌拍在胃部催吐。如此这般折腾了自己六次后，他的脸色都开始泛白了，呕出的酒液中也开始混杂着殷红的鲜血。但他一想到自己吃了两个活人与一个死人熬炼的尸油，仍旧觉得极其恶心，便坚持要进行第七次催吐。 最终，在蜃魅的百般劝说下，李晴天总算是放过了自己，但脸色阴沉，心情极差。 “蜃魅，这些女子从何而来？”沉默许久之后，李晴天开口询问。 “主人，绝大部分女子都是被俘虏的女奴，只有极少一部分女子来自狂热藏民们的主动奉献。”蜃魅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李晴天的脸色。 “妈的！他们还是不是人？简直太他妈的残忍了！”李晴天恨恨地咒骂道。“这种邪恶的东西绝不能再留在世界上。”说罢，他捏起法诀，一团足球般大小的火焰已然出现在面前。 “主人，且慢！”就在李晴天即将挥出火焰的时候，蜃魅却说话了，而且神色之间十分焦急。 李晴天望向蜃魅，等待它给出理由。 “主人，这种酥油的制作之法虽然恶毒，但对于擅长幻术的蜃魅一族来说却大有裨益。所以，主人能否将残存的酥油赏赐给蜃魅？”蜃魅嘿嘿一笑，神色之间竟然略有几分腼腆。 “蜃魅，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李晴天怎么可能轻易相信蜃魅的鬼话，至少不会完全相信。但，关于古藏区使用尸油制作酥油的事情，他却深信不疑。因为无论是雍仲本教，还是原始苯教，都掌握着从活人体内榨取力量的邪恶秘法。他们献祭神灵，一定少不了活人制品。 “嘿嘿，主人英明神武，果然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主人。”蜃魅嬉皮笑脸地施展马屁大法。 “去！”李晴天清叱一声，那团火焰立即冲向距离最近的一排高脚木架。 “主人，手下留情！”蜃魅立即仿佛丢了命一般，悲呼一声。随即它的身躯竟嘭的一声爆开，化作了漫天黑气，所有的黑气却又在一刹那消失。 这就不知是何缘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