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中扭动着脚踝,感受着已经没有痛感,似乎已经恢复如初了,就准备将绷带拆掉。 这三天在家里躺着很舒服,他的作息甚至变正常了许多。大概是因为脚伤,打游戏的手感都弱了几分,所以打游戏的意愿都弱了几分。 只有饼藏叫他一起开黑时,他才电脑启动。 他更多的时候是坐在沙发上看着小说,有时也会和莉乃出去散散步。太阳渐渐沉入西方的天际,天空染上了渐变的色彩,仿佛一位画家在调色板上轻轻挥洒。橙红色的光芒逐渐融入天空,将云彩染成金黄,宛如天空中的火焰。 散步在这个时刻,感觉仿佛漫步在一个梦幻世界里。微风吹过,轻轻拂过脸庞,带来一丝清新的凉意。街道两旁的树木投下斑驳的树影,树叶在微风中沙沙作响,仿佛是大自然的音乐会。 远处,城市的灯光开始逐渐亮起,点点星光一般的灯光在暮色中闪烁,繁忙的都市生活也在这时渐渐开始。人们匆忙走过,车辆的轰鸣声渐渐变成了远处的背景音乐,与夜晚的宁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早起的时候,可以看到初升起的朝阳,虽然这些美好的事物似乎和他的气质不太搭,但是看到时心情有实实在在的变好。 这三天的光阴似乎变慢了许多,平常不太关注的东西,却是有被发现。他看着夕阳的余晖在西边徘徊许久,天空才慢慢黯淡下来。看见了每一束光线的明灭,每一颗星星从夜幕中现身,每一轮月亮的损益。 这几天也有人来看望过他,比如说饼藏,有来家中陪他打游戏。太田有在电话里聊过天,说过自己的情况。 太田最近也很忙,因为每天傍晚田径部的训练,所以没时间来看望他。田中倒是觉得太田的训练比较重要,因为要参加比赛嘛。孰轻孰重,他们还是分的清的。 有时早上太田也会有私自加训,最近早上上学路上都不常碰见他的身影了。毕竟涉及到比赛竞技的项目,那就不可能太轻松。田中能做的支持就只有不去打扰了。 “啊咧咧,班长。” 正在看着《局外人》的田中,听着门铃声,打开了门。星期五的傍晚,这个时候会是谁来呢?田中思索着是否有人发过消息,有准备这个时间段过来拜访。 然后看到了一脸微笑的白石站在门口。 “下午好,田中君,贸然上门拜访。” 她两只手提着书包,微微鞠躬,余光看到了缠着绷带的左脚。 “下午好,进来吧。” 虽然不是很懂为什么班长会出现在这里,班长应该不知道他家的地址吧。但是上门就是客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打扰了。” 两人坐在客厅里,田中倒了两杯白开水放在茶几上。 “田中君,没看到我发给你的消息吗?” 白石的语气有些幽怨。 “诶?什么时候。”田中有些惊讶。 “大概是半小时之前。” 白石拿出手机,打开聊天界面,递到田中的面前。 【田中君,老师叫我送讲义给你。等会有空吗?你在家吗?】 【???】 【在吗?(⊙o⊙)?】 【在?】 【能否回个消息?】 【那我等会过去了,可以吗?】 【那我过去了。】 基本上是每隔几分钟就发一条消息,然后条条都是未读。 “对不起,我把手机设置成静音模式了。” 田中赶快拿出手机,有些尴尬,看着原来是自己的问题,急忙道歉。他好像看小说有些太入迷了,就连手机变成了静音模式也没注意到。 “没事。” 白石从书包里拿出讲义,整整齐齐的放在茶几上。 “非常感谢你跑一趟。” “没有关系,这是我身为班长的职责。” 白石露出一抹微笑,然后拿起水杯喝了口水,小动作的打量了四周,看着田中家的环境。 “田中君,你的伤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事,快好了。” 坐着姿势的他扭动了一下左脚。 “这样真是太好了。” 白石松了口气。 “班上同学都很担心你。” 田中有些疑惑,他应该在班上的人缘一般吧。有可能是因为班长也有代表全班来看望的任务,所以才说这句话吧,他猜测着这句有些莫名其妙的话的涵义。 “劳烦挂念了,下周就可以回学校了。” 虽然疑惑,但他还是点点头。看着已见杯底的水杯。 “还需要水嘛。” “啊,谢谢,不用了。我该走了。” 白石摇摇头,重新拿起书包。 “就走了吗?” “嗯,因为最近不太安全,我家里让我早点回家。” 白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哦,真是麻烦你过来一趟。” 田中又感谢了一句。 “小事一桩啦。” “班长家远吗?” “还好吧,准备坐地铁回去。” “那我送你一趟吧,到地铁站。” 田中也站起来。 “你的伤没事吧。” 白石皱着眉看着他脚上的伤,充满着忧愁。 “已经没事了,不用担心。” 边说他还边走了几步,然后停留在原地,看向窗外的天空,大片厚厚的积云被夕阳染红边缘。 “让我一起吧,不然我会一人在这里担心的。” “那好吧。” 白石感觉,此时的田中要比在学校时要更加的真实。看着因为她口头上答应而露出微笑的田中,那不掺任何假意的担忧和关心,话语中的情感,和学校里的田中是截然不同的。 不知为何,她也跟着笑了笑。 “那走吧。” 两人边走边聊着,白石说,班上的宫野总是将田中的名字挂在嘴边,询问他什么时候回学校。 是的,这个感觉没有错。就连话题也明显变多了,虽然田中还是不常发表自己的意见,只是缄默的听着。但和在学校相比,田中搭话的频率高了许多,可能是因为两人正在独处吧。 这种感觉该如何明述,怦然心动着。 田中一直将她送进站口,她刷完卡走进去,回头田中还站在原地,直至拐角口,余光中他还一直在那,让她无比的安心。 回到家,田中看着放在茶几上的讲义,虽然对他是无用的东西,但多少是班长的一番好意。或许之前的事情是偏见?今天的事情多少让他有些对班长改变了感官。 随意的翻了几页,他惊奇的发现,上面竟然做满了笔记。这陌生的笔迹,看上去不是太田做的。有些秀气的字样,看来是班长写的了。 虽然感觉是没有必要的笔记,但心里还是有些触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