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王子云也不再谈论关于季扶生的话题，她开始描绘未来的蓝图：“等我们老了，攒点钱，然后一起回牧城，去大草原放羊，你放一只，我放一只。”</p>
“我比你聪明，可以放两只。”</p>
在夏竹的陪伴下，王子云重新拾起信心，不再沉浸于阴霾中。</p>
两人谈论了许多，讲起小时候的梦想和愿望，还有对未来的期待和向往。</p>
聊着聊着，天就亮了。</p>
是日，和往常并无二致。夏竹坐在床边，笔记本电脑放在她的大腿上，她的目光时而放在电脑屏幕上，时而落在病床上的王子云身上。</p>
窗外，阳光正好，微风不燥。</p>
这些天，夏竹精神过度紧张，导致睡眠质量很差，每天睡不到两个小时。</p>
她偶尔捂嘴打哈欠，却未曾暂停手中的工作。</p>
王子云正躺在床上，静静地看着护士拔针。</p>
护士说：“今天再观察一天，没什么问题的话，明天就可以申请出院了。”</p>
夏竹暂停手中的工作，跟护士说了声：“谢谢。”</p>
护士把所有输液用具撤走，放在手推车上乒乒乓乓的，她交代完余后的手续，就走了。</p>
王子云冲着自己的手背吹气，针头扎了好多天，皮肤明显有些淤青红肿了。</p>
夏竹的电话铃声响起，是孙月的来电。两人刚刚正在发信息讲述工作的细节问题，孙月不太明白要怎么执行，所以打电话来了。</p>
夏竹放下笔记本电脑，拿起手机走到阳台接电话，她背靠着栏杆，目光依旧不离王子云一步。</p>
王子云正在屋里换新衣服，她这些天一直穿蓝白条纹的病号服，没有一点妆容，嫌弃自己的模样不复往日。</p>
这会儿，倒是知道臭美了。</p>
夏竹的心思全然放在工作上，给孙月讲解如何把这份工作详细化。</p>
不知道过去多久，王子云忽然冲出了阳台，跑进卫生间，整个人跪坐在地上，抱着马桶呕吐不止。</p>
夏竹很快结束了通话，走到她的身后，将她的短发挽起来，轻轻拍打她的后背，在一旁给她递纸巾。</p>
王子云不停地呕吐，几乎将胃里的所有食物吐了出来，最后吐出的是酸水。她四肢无力，扶着马桶哆嗦，干呕的声音伴随着小声的哭泣，之后是痛苦的嚎叫。</p>
夏竹不明所以，却能明显感觉到王子云的情绪状况回到了前些天，稍微松弛的神经再次紧绷起来。王子云停止了呕吐，夏竹抽出纸巾帮她把脸上的污渍擦干净。</p>
王子云一转头，通红的双眼注视着夏竹，一脸的痛苦和无助。</p>
两人四目相对时，夏竹似乎是明白了什么，她的疑虑骤然变得具象化，她不敢确定自己的猜疑，却还是在支吾了许久后，问出心中的困惑：“谁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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