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校长是真的觉得文念念的提议很好。 他们只是说要招那么多教师,但又没说一定是从他们这些报名人选里挑。 不过老校长倒是有更好的人选,就怕生产队的人不敢用罢了。 作为学校出资人之一,老校长对文念念其实很刮目相看。 尤其是她还是一个如此年轻的姑娘。 这样的魄力,非一般人能比! 她的提议,简直与老校长不谋而合。 与其从这些矮个子里拔高个,选来选去都是自己不满意的,倒不如去选几个自己满意的。 老校长走至门边,探头看了一眼外面,确认没人才关上门。 回到办公桌旁,他喝了一口水,这才鼓起勇气说了自己的想法。 “昌平,忠勇,我这里有个建议,不知你们如何看待?” “校长您尽管说!”二人异口同声道。 他深呼吸一口气。 “你们大抵是知道我的来历的吧?我是原是京市师范大学外语学院的教授。 若不是迫不得已,我怕是不会到了这里。 同样的,与我一样经历,甚至比我还要惨的同事有不少。 他们的教学经验不比我少,有些的资历连我都自愧不如。 若是他们能够到学校来教书,想必这些孩子的学习不成问题。 只是这就得看你们看你们敢不敢跟我赌一把?敢不敢重用他们了!” 那样的人确实有很多。 就连胜利生产队都有好几位。 好在胜利生产队因为有俞昌平的管理,他不允许任何人去搞那些煽动人心的事情。 因而,来到胜利生产队的那几位算是幸运的。 他们除了活计累了一些,并未受到身体跟精神上的打击。 但生产队的人都很避讳他们,怕靠近他们,会让自己染了麻烦。 俞昌平跟陆忠勇都沉默了。 很显然,他们没想到老校长会胆子这么大,提议让那几位来学校授课。 此事真的能行? 二人都有些迟疑,更多的是担忧。 怕因此对生产队的队员,以及生产队的名声产生不好的影响。 当然,他们更怕自己受牵连。 “你们也先别急着回答,我这只是个人建议,用不用人其实全在你们。 我只是给了你们一个选择而已。 但我唯一能保证的,他们不是真正的恶人,在教学这件事情上绝对有足够的经验。 另外,有些孩子或许已经错过了最佳入学年纪。 他们其实并不适合按部就班的学习,我建议他们可以学习一些技能,比如中医。 如果我没有观察错的话,这附近几个生产队都没有赤脚大夫吧? 看病难,想必是一件让人头疼的事情。 可若是你们自己培养了几个能够看病的人呢? 不提那些大病,一些头疼脑热的,跑一趟医院不值当,不看又影响劳动进度。 若是这个时候,你们有了自己的村医” 老校长前面说的二人还有些无动于衷,可当提及村医一事,俞昌平与陆忠勇显然都动摇了。 看病难,一直是很大的问题。 他们何尝不想拥有自己的村医,可问题是哪里来的那么多大夫? 更别说还有药物稀缺的问题。 可若是中医呢? 他们胜利生产队最好的一点,就是背靠大山,能够靠山吃山。 山上不仅有野菜、蘑菇,还有无数他们不认识的药材。 那些药材因为无人认识,导致只能如野草一般长了枯、枯了长。 它们从未发挥过本该作为药材的作用。 老校长的提议,他们怎能不心动? “此事让我们容考虑考虑。”俞昌平道。 “这是自然。” 这么重要的事情,关乎到他能不能救出同门的事情,怎么能不好好考虑呢? 文念念跟俞响跟着俞昌平回到了俞家,一进家门,俞昌平就询问他们的意见。 “爸,我觉得老校长的建议可行。”文念念道。 “我也一样。”俞响道。 其他人或许不清楚,但文念念却很清楚,那些人迟早是会评返(谐音字)的。 若不是时势造人,以他们普通人的身份,未必能有机会见到那些人。 “让我再想想吧!” 俞昌平摆摆手,让他们离开了,不过他很快便给出了答案。 等到教师选拔复试结束后,俞昌平得知老校长给出的结果,毅然决然写了长篇大论上交了。 或许此举会影响到他大队长的位置,但为了那么多报名的孩子负责,他还是想要搏一搏。 万一就成功了呢? 老校长选来选去,最终只选了四个人而已。 苏峻荣、舒欣、王红梅,以及温年年。 是的,连男主都被刷了。 原因很简单。 老校长觉得,他身上没有那种亲和力,讲题也只是一板一眼,丝毫没有变通的能力。 这种人自学的能力有,但教人的能力很显然是没有的。 反而是温年年,她虽然笔试分数才八十出头,但也是情有可原的。 她刚好是那个拉虚脱了的倒霉蛋之一。 笔试的分数低,未尝没有这个影响。 但她身上的亲和力很强。 老校长认为,让她来教那些刚入学的小孩子,是非常不错的选择。 文念念听说这个结果,说实话挺为她高兴的。 至少她不用再下地干苦力活,或许就不会再拖垮了身子了。 她就还有机会摆脱既定的命运。 当天,他们几人便搬进了早已准备好的老师宿舍。 幸而宿舍的院墙已经砌好了。 俞昌平是个好父亲。 为了不让人觉得他们搞特殊,干脆让人将宿舍区俩俩砌了院墙。 这样能省去不少是非。 反正只是土坯墙,除了费些时间力气,并不会浪费钱财。 王红梅果断与温年年选择了同一个院子。 本以为男配会跟女主同一个院子。 结果却是,苏峻荣单独一个院子,女主也是单独一个院子。 他的理由很简单。 男女大防。 柳茵茵拉着文念念去看热闹,凑巧就瞧见了舒欣黑着的脸。 可惜,没人在乎罢了。 苏峻荣自第一次意外之后,就生了防备心。 他刻意与舒欣保持距离,自那之后,竟还真没怎么出过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