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王宁之终于再次开口,他看着王沄。 被抓现行,被关进王家私牢十天,他一直都没想明白,到底是哪个地方出了差错、露了破绽、让他被抓了个正着,多年心血就此付诸东流。 他也曾套王蕴之的话,但王蕴之似乎也不知道。 他还利用王沄刚刚提及的王木林与外界联系,试图打探消息,依旧一无所获。 但现在…… 他看着王沄,她似乎知道真相。 “就是字面意思啊!” 王沄看着他:“就觉得你不够谨慎……不,应该是你们不够谨慎,露出那么大的马脚……让我想装作看不见都很难!” “所以……”王宁之盯着王沄:“是你!” “你不会是现在才知道是我发现并破坏了你们筹谋多年的事情的吧!” 王沄看着王宁之,一脸被他的愚蠢惊呆了的样子。 王宁之心塞之极。 王沄回到琅琊之后,他没少听说王沄说话很是气人,不止一次的将王融之气到牙痒,亲身感受,这是的接替曾祖父,成为王家新的家主,而后用最快的速度、在最短的时间内让王家安定下来。” “而你需要的结果是王奕之被质疑,让曾祖母和三叔祖父有足够的的理由与他争夺家主,让王家分成两派或更多派系,而后陷入无休无止的内斗之中。” “不过,没有证据,仅仅只是云笺和王乙的指控是不够的,毕竟……” 王沄轻笑一声:“谁都知道,王奕之无德无能,他比任何人都希望曾祖父能活得好好的。” “既不能伪造能够将他钉死的证据,又必须让他有无法洗脱、怎么说都会让人怀疑的嫌疑……” “你知道我想起什么吗?” 王沄笑吟吟的看着王宁之:“我想了一年之前,王奕之就已经在为一年后,曾祖父驾鹤西去而做准备。” “这个,我与曾祖父提了,他问了王奕之,得了一个荒谬的回答……一年之前,王汇之为他引见了一位得道高人。” “那位高人不但会‘撒豆成兵’之术,还能推算未来。” “那位高人与他说了,说曾祖父大限将至,约莫就在七十寿诞过后……” “那位高人是你安排了结识王汇之的吧!” 这……这个妖孽! 王宁之努力地控制自己,但……很难! 他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这些都是你的臆测,毫无根据的臆测!” “我恨父亲!” “这一点,我不否认!” “恨他当年没有让人第一时间来救我们母子,让我眼睁睁的看着我娘咽气,让我失去最爱我的人!” “恨他眼里只有王奕之这个长子,不顾他就是个好大喜功的蠢货,不顾家族未来,执意要扶持他。” “但我是王家人,身上流着王家的血,王家是我的根,没有王家,我什么都不是!” 王宁之看着王沄:“你血脉不正,自然是感受不到这一点的!” “你说得倒也不错,我血脉不正,还真是没法将琅琊当成我的根,把王家看的比什么都重。” “对我来说,重要的只有祖父和姑姑。” “但你……” “你身上也只有一半的骨血来自曾祖父,属于王家,而另一半来自你的生母。” “我猜,比起王家血脉,你更看重另一半,来自你生母的另一半……对吧?” “不可以吗?”王宁之没有否认,眼底飞快的闪过傲然。 “当然可以!” 不错眼的看着他的王沄捕捉到了那一闪而逝的情绪。 她笑了:“你一定以自己的血脉为骄吧!” “毕竟……” “那是皇家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