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岚像见了鬼一样。 被江念的气场震慑,一下子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表情无法控制地流露出惊恐:“你,你怎么会……” 听到夏岚微颤的声音,江念眼底凉薄。 “我怎么会什么,怎么会这么快出来吗,” “你以为,一道厕所隔间门就能困住我?” 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 夏岚是真的没想到。 难不成江念是直接把厕所门踹开了? 这真的是一个普通高中女生能做到的事情吗?! 江念看向一旁的陆辞和闻郁。 神色没有变化,只冷淡问道:“是夏岚自己,还是你们三个一起?” 也就是问,今天的事情是夏岚自己安排的,还是他们三个一起要对付她。 眼前的少女浑身湿漉漉的,水珠顺着巴掌大的小脸滚落。那双漂亮的、黑白分明的瞳仁墨色愈深。 湿透的白衬衫紧紧贴在姣好有致的身躯,内里的抹胸若隐若现。可少女站在那里并不窘迫,也没有丝毫狼狈,美得冷艳清绝。 闻郁皱了皱眉。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冷漠地别开眼。 陆辞倒是脸色一红,说话都有些磕巴:“……我和闻郁只是路过,和我们无关。” “既然和你们无关,就不要碍我的事。” 江念往旁边挪了半步。留出从门口出去的空隙,冰冷近乎宣判。 “你们走,夏岚留下。” 夏岚听到江念点名让自己留下,人几乎一哆嗦。 “……江念!你想对我干什么?!” “你发育的时候没有长脑子吗,”江念冷笑看着她,“你说,我想对你干什么。” 太恐怖了。 美得像妖,却冷血得像条吐信的毒蛇。 此刻的场景,让夏岚直接回忆起那晚在天台的绝望。 她根本不敢再待下去,试图跑出楼梯间。可刚迈出脚步,就被江念伸手从背后一把抓住。 下一秒,江念的动作冷血而熟练,直接伸腿一绊加手一用力,就让夏岚踉跄着跪倒在地。 在陆辞和闻郁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她已经用另一只手抓住夏岚的头发。 直接把夏岚的脑袋,摁进了她带来的这个盛满水的保洁水桶里。 整个过程,用了还不到三秒钟。 陆辞看到这一幕,人都傻了。 几乎是目瞪口呆。 “江念,你疯了!夏岚她可是……” “她可是明夏药业的千金?”江念面无表情,抬起下巴,“那又如何?” 太狂了。 整个灿星,自建校以来,从来没有出过这么狂的人。 “唔!!唔!!” 夏岚被死死压制着,在水桶里疯狂挣扎,却只能发出呜呜声。 水里不停咕嘟咕嘟冒着泡。 有那么一刻,闻郁感觉到,眼前的人是真的不怕。 骨子里仿佛带着某种冰冷嗜血的基因,被挑衅时就会显露出疯狂来。 见夏岚身体都开始抽搐,闻郁不得不冷冷站到江念面前:“够了,再按下去会出人命。” “原来,你们这种人也会在意人命吗。” 江念嗤笑一下。抬起眼,和闻郁对视。 “还是说,和你们一个阶层的命,才算是人命。” 如果夏岚在意人命,几天前就不会找人动她的安全绳。 闻郁动作一顿。 见差不多了,江念这才抓着夏岚的头发,将她揪出水面。 夏岚头发凌乱全是水,被憋得脸色涨红。 一出来就像是岸上濒死的鱼大口呼吸着。 疯狂咳嗽,感觉自己的肺都要咳出来。 “咳咳,咳咳咳……” 江念也没多说什么。 抓起夏岚的头发,迫使她抬起头来,盯着她的眼睛。 “清醒了吗,夏大小姐?” “以后别再用这些小把戏来对付我,要不,就做得高明一点。” 说完,像是甩开垃圾一样,松开手。 夏岚直接跌坐在地上,刚才几乎要溺死的恐惧,让她此刻浑身疯狂颤抖。 江念想离开楼梯间,却在转身的瞬间,冷不丁被陆辞抓住手腕。 陆辞自己都愣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你身上都湿透了,就这样出去?” “我休息室有浴室和新的衬衫,你要不……” 教学楼离宿舍很远,但六楼就是学生会的休息室。 “不必了。” 江念眼神都没变,直接甩开陆辞的手,站直身体。 花开富贵是花开富贵。 陆辞是陆辞。 匿桉把花开富贵当朋友。 但陆家小少爷,和江念没那么熟。 “……” 陆辞生平第一次,示好却被女生这样毫不留情当面拒绝。 直到江念已经转身出了门,只留下还在晃动的门。 陆辞这才回过神来。 闻郁深深看了他一眼。 “我不是,我……”陆辞干巴巴,不知道该作何解释,心脏却鼓跳如雷。 怎么回事,他为什么要在意一个特招生身上是不是被淋湿。 ……他明明只会对匿桉心动的。 - 江念回到教室,一身湿漉漉的样子把唐秋娅和韩煦吓了一跳。 “怎么了念姐,你怎么会全身湿透?”韩煦睁大眼睛。 他前两节课一直在睡觉,刚才才被楼道里那砰的一声巨响惊醒。 江念神色平淡:“没事。” “什么没事!你身上衣服都湿了,这样靠着窗吹着风一会儿肯定感冒。” 韩煦最不喜欢江念总是对自己很随意。 二话没说,直接把自己的制服外套脱下来,披在江念身上。 少女纤细的身形被宽大的黑金色制服遮到大腿根,衬衫短裙都能严严实实裹住。 韩煦的关心,江念没有拒绝。 “那我回趟宿舍,洗个澡换身衣服再过来。”江念想了想,开口道。 身上湿乎乎的衣服黏在身上,的确很不舒服,让她有些烦躁。 “要不要我陪你去?”唐秋娅问。 “不用了,我很快回来。”江念道。 走出教室的时候,却正好和回到教室的陆辞和闻郁迎面撞上。 江念目不斜视。 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直接走了。 陆辞看到她身上披着的制服,一愣。 ……那是韩煦的制服吧。 所以,她不是接受不了别人的衣服。 只是单纯的讨厌他罢了。 因为他是s级? 那韩煦不也是吗? 又一次被无视,陆辞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滋味儿。 韩煦注意到这一幕,却蹭一下起身,带着戾气朝这边过来。 站在陆辞对面,眼底染上一抹桀骜敌意。 “……搞什么,陆辞。” “我念姐这副样子,你们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