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进去，把锅屋里什么都洗刷一遍。</p>
儿子跟在旁边打下手，帮着媳妇递东西，拿抹布。</p>
山子笑地那样，嘴都裂多大。</p>
这样快活的儿子，凉得水从来没见过。</p>
儿子能娶上媳妇，而且还娶了个可心的媳妇。</p>
凉得水高兴啊，做梦都笑醒。</p>
可是，也愁啊。</p>
马兰花疯了。</p>
小梗再过两年也该出嫁了。</p>
小手才四岁，还小着呢。</p>
在一起过，这一大家子，一定会拖累儿子媳妇的。</p>
山子都二十四了，为了这个家，已经当牛做马了那么多年。再这样下去。时间长了，儿子不说啥。儿媳妇能愿意吗？</p>
马兰花不疯的时候，胡搅蛮缠，担心和儿媳妇处不到一起，给儿媳妇气受。</p>
现在马兰花疯了，以后这家里家外，旦凡是女人的活，都得儿媳妇操持。</p>
这可不行。</p>
可要真是分了家。</p>
也难。</p>
第一难，就是没有给山子盖房子，分出去，住哪啊？</p>
第二难，分了家，谁伺候马兰花啊？光靠小梗，不行。过两年，小梗出嫁了，他一个人带着一个疯女人，一个小男孩。日子更没法过。</p>
左想，右想，都是为难。</p>
“啊。”</p>
彩衣啊一声，凉山听话地张大嘴。</p>
彩衣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牛肉干，塞到凉山嘴里。</p>
凉山嚼了一下，满嘴香。</p>
“这是啥？”</p>
“牛肉干，我奶奶腌制的，怕我到婆家来受屈。偷偷给我带了一大罐子呢？”</p>
彩衣把小脸凑到凉山面前，</p>
“好吃吧？香不香？”</p>
“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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