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在垂眸间，再也掩不住心底的疑虑，可无论如何，她也得到了想要的。 这样的请求无关紧要。</p>
瑟瑟心下稍定。</p>
安神的药煎好，她接过药碗，依旧亲力亲为，温和地预备喂他喝完汤药，却在端起药碗时指尖忽地烫了一瞬。</p>
第二次了。</p>
眼睁睁看着药碗直直坠到地上。</p>
青玉的瓷碗砸在玉石地板上，清脆的响声炸开，下一瞬被青年温柔地护在了身后，飞溅的药汁砸在了彼此交握的手腕上。</p>
“怎么样，可有烫伤？”</p>
瑟瑟愣神片刻，轻轻摇头：“不曾，殿下放心...”</p>
若无其事。</p>
仔细检查了女孩白皙的手腕并未留下红痕，李承鄞这才稍稍放心，张口想说什么。</p>
却注意到她的目光却始终凝在破碎的药碗上。</p>
无端让人觉得危险。</p>
侍女很快将残局收拾干净，瑟瑟也整理好情绪，陪着他静坐了一会儿，直到汤药再次煎好送上来。</p>
可这次她并未伸手接过。</p>
李承鄞莫名察觉到了这点不同。</p>
面上却故作不知，自行喝完了药，直到女孩离开，李承鄞沉沉吐息，始终紧绷的神经依旧没有放缓。</p>
看着那残存的几滴药汁。</p>
他的梦境断断续续纷繁复杂，可还是有记得清晰的地方的。</p>
他曾无数次梦见大牢里那时时让他心悸的糕点。</p>
梦里那点心最终被她亲手喂到了嘴里，入口香甜，入体却痛到几乎失声。</p>
她给自己吃了毒药。</p>
然后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开。</p>
每一寸肺腑都痛到仿佛利剑戳刺翻滚，可最痛的还是心脏。</p>
像是被人凌迟一般，痛不欲生。</p>
他原来这般害怕她的离开。</p>
今日这莫名破碎的药碗，和那盘因为意外没能入口的点心，实在巧合地一致，瑟瑟藏不住的思绪……</p>
让他不得不怀疑。</p>
瑟瑟是不是，依旧想杀了他？</p>
可是为什么...</p>
他完全无法看透瑟瑟的想法。</p>
李承鄞沉默地坐在阴影处任由思绪挣扎许久，片刻后起身出了大殿。</p>
......</p>
步行至依旧灿烂的小花园时，瑟瑟脚步开始放缓，一直压抑的思绪开始无边蔓延。</p>
指尖白皙没有任何伤痕，可被烫到的那一瞬痛感却清晰可感，此刻还残存刺痛。</p>
晴朗无云的天色不知何时染上了乌云的阴郁，那种莫名的警告再次出现，也再次阻止了她的计划。</p>
明明只差一步。</p>
可为什么总是要阻止她得偿所愿呢...</p>
思绪弥漫之际，眼前突然出现熟悉的身影，瑟瑟视线微顿，福身行礼。</p>
“参见娘娘。”</p>
明月微顿，为她的称呼之间的微妙含义略微讶异，看出她冷清的态度，也不与她多话，略微颔首后预备离开。</p>
只是难免多看了两眼。</p>
不是淑妃娘娘，只是娘娘。</p>
这是这宫里第一个这般称呼自己的人。</p>
好像也只有她会顾及到，称自己为淑妃，可能会导致太子不愉。</p>
她与太子倒是情深。</p>
可胜得过滔天的权势吗？</p>
明月难免动摇几分，也怜惜几分。</p>
“权势是诱人的，经不住选择，姑娘能明白吗？”</p>
本意是出于善意的提醒，莫要失了自己，沉溺在男人所谓的情爱。</p>
是提醒她，也是提醒自己。</p>
却在擦肩而过时，听见女孩的轻叹。</p>
“与其做被选择的对象，不如主动成为做选择的人，娘娘能明白吗？”</p>
平淡至极，却又骇人听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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