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棠姐,这里。】 “嗯?” 这是解雨棠这个月第n次梦见这里了。 熟悉的血泊,熟悉的面容,熟悉的长街。 一切都是黑白的。 暗色的灰度的沙砾被洒上黑乎乎的浓稠的血液,就像上世纪的黑白电影一样蒙蒙一片。 和散落的倒带的胶卷,只留下一个画面。 她还是不被允许查看附近的环境,她只能看着自己面前闭眼的吴安。 【棠棠姐,这里!】 解雨棠清醒过来。 后面有熟悉的声音在叫她。 【棠棠姐!】 “……负雪?” 解雨棠匆匆想转动身子,却发现自己还是只能被定在原地。 【离开这里。】 一双手抓住了解雨棠,可她看不见面前的人。 “为什么?负雪?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先离开这里。】 解雨棠突然感觉自己能动了。 等她急忙撑着发僵的双腿转身时,周遭的环境又在变化了。 一切黑白色的部分都在崩塌,随着不断崩塌,旧的部分和重塑般成了新的独立空间。 澄清的蓝。 蓝色的天空,自己站在蓝色的水面上,一眼望不见尽头。 “等等……” 解雨棠一愣。 刚刚不断崩塌的灰色部分……她似乎看到了某个角度有一个标志性建筑的边边角。 找到了? 【棠棠姐。】 解雨棠的手一颤。 “负雪。” 面前的虚影看着解雨棠,面色上是肉眼可见的焦急。 【棠棠姐,危险……】 “我知道,”解雨棠很冷静,冷静到还可以和徐负雪开个玩笑,“不过负雪你有新能力了?入梦?我可没听说狼人杀里还有这技能。” 徐负雪一愣。 似乎在她沉睡的时候,他们也发现了问题。 【你知道就好……你是……】 “【预言家】,”解雨棠倒是很肯定,她感觉这一点绝对不会有误,“我能查验的时间根本不够。 或者换句话说,我主要查的不是身份牌,而是下一个【狼人】意图刀掉的目标——也就是吴安,没错吧?” 徐负雪没有说话。 【我是女巫。外面的我是什么情况?】 “你一直在昏迷,不过放心……有我和哥哥的资金,养你你一辈子都行。” 解雨棠想和平常一般温柔的摸摸徐负雪的头,却徒劳的发现对方只是虚影。 【棠棠姐,其他人呢?】 “……负雪,汪晚和楚哥你能救吗?” 徐负雪眨眨眼。 解雨棠这次看到了,对方似乎张口说话,自己却听不见。 “那就不说了,负雪,照顾好自己。我和哥哥在一起很安全。” 徐负雪久久没有再开口。 似乎她的话又被屏蔽了。 梦境破碎。 “小棠?”解雨臣急忙端了杯水过来。 “我……怎么了?” “整整一天,”黑瞎子在一旁默默收拾刚打好的水盆,转身又看起了手机,“你再沉睡下去你哥怕不是要召集医生了。” 解雨棠摇摇头。 大脑昏沉。 但是不经意间看到的那个标志性建筑的小角…… 解雨棠没有动手的打算,但是留了个心眼。 “我没事了,哥哥,去处理别的事吧。” “大小姐,你这话就说的不对了,”黑瞎子摇摇头,“你这小身板还是多注意着些,那些事务哪有你重要。” “黑爷你不明白,最近各个同赛道公司对我们狙击挺严重的。” 就像是有预谋的一样。 解雨棠在心里吐槽。 “确实,”解雨臣接过水杯放下,然后顺手塞了一只巨大的玩偶给解雨棠,“抱着休息吧,剩下的我来解决。” 别忧心,我们从来没有解决不了的事。 “……好。” 等着二人出去,解雨棠闭上眼睛,又迟迟睡不着。 【唯有欧尼酱和金钱不能辜负:静待花开,清哥,你们最近怎么样?】 【静待花开:你不直接问小安?】 解雨棠抿抿嘴。 【唯有欧尼酱和金钱不能辜负:不可以问清哥吗?】 【静待花开:当然能。他去找以前的老师了,保密法的问题,再加上他早早回国,帮派底下有点混乱,他在国外还不敢太过嚣张。】 张海清叹了口气。 就像他现在这样,干脆不出门了。 不过……时间不多了。 他觉得还是尽快回国为好。 【静待花开:最近有梦到什么吗?】 【唯有欧尼酱和金钱不能辜负:有,我还梦到负雪了,看来她的精神还是正常的。】 解雨棠发完这段话就有点想笑。 怎么越来越玄幻了? 穿越群能不能来个修仙的大佬啊?把棋盘掀了,嘎嘎给狼人两刀。 【静待花开:总之你放心,小安我帮你看着呢。】 【唯有欧尼酱和金钱不能辜负:嗯,清哥自己注意安全。】 解雨棠犹豫了一下。 外面天色已晚。 …… 如果去确认一下那个地点究竟是不是她梦里的地方,应该来得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