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果汁有问题。</p>
嗓子像火烧过一样，灼烧刺痛，肺部喘不上气，身体僵硬，难以动弹。</p>
他立刻伸手去够手机，却在指尖碰到屏幕后倒地不起。</p>
雨声不止，屋内除却手机声，再无任何动静。</p>
*</p>
接到电话后，凌霜和赵小光立刻赶往现场。</p>
凌霜车速很快，整张脸跟冰冻过似的。可恶，警察就在附近，凶手居然敢在他们眼皮底下杀人。</p>
赵小光懊丧叹气：“完了，唯一的目击证人没了，早知道这样，昨天就该找个理由把他一并带走。”</p>
凌霜没接这句，简明扼要地说了工作：“给秦萧打电话，让化验室的人一起过去。”</p>
赵小光立刻扭过头来问：“老大，你怀疑是有人投毒？”</p>
“目前还只是猜测，杨波死的太平静了。”</p>
十分钟后，两人到达现场。大雨让四周变得泥泞不堪，车子开进去容易陷胎，凌霜卷起裤脚，踩着边上的草地往里走。</p>
秦萧也刚到，正蹲在地上查验尸体。</p>
案发地四周已经围上了黄色警戒线，现场泥脚印太多，痕迹混乱，几乎没有任何参考意义。</p>
第一个发现杨波死亡的，是来交接班的工人，他一路跑出去喊救命，引来一堆工友。</p>
隐藏在附近的便衣，发觉不对，立刻过来将现场封锁。</p>
这会儿黄线外面被人围得水泄不通，工友们七嘴八舌地讨论着——</p>
“杨波昨天还好好的，晚上怎么就突然死了？”</p>
“说倒在地上，一滴血都没看到。”</p>
“中风吗？”</p>
“小杨三十岁都不到，怎么可能是中风？中邪差不多，老黄刚刚讲的可吓人了……”</p>
凌霜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唯一捕捉到的有用信息就是杨波是天黑以后死的。</p>
进门后，她敏锐地嗅到一股淡而又淡的苦味，有点像苹果核嚼碎后的气味。</p>
房间内没有打斗痕迹，物品摆放虽然算不上整洁，但没有恶意翻动过的痕迹。</p>
桌上放着没吃完的炸鸡和果汁，地上撒落着炸鸡肉屑，看样子杨波是吃着东西突然倒地，和她猜想的中毒死亡非常接近。</p>
外卖盒上写着出单时间——昨晚21：04。</p>
凌霜在外卖软件上找到点那家炸鸡店，现在点一份炸鸡的配送时间是半个小时，昨晚大雨，配送时间会相应延长。</p>
基本可以确定杨波的死亡时间在昨晚22：34以后，现在是早上9：31，死亡不到12小时。</p>
她蹲下，刚伸手要查看，被秦萧握住手腕阻止：“初步判断为□□中毒，别碰，有机□□会通过皮肤进入人体。”</p>
凌霜缓缓吐了口气，说：“还真是中毒啊。”</p>
秦萧点头，瞥见她暴露在外的脚踝，摘掉橡胶手套，缓缓将她卷上去的两截裤脚扯下来。</p>
她的脚脖子刚刚在外面吹过风，有些凉，皮肤对他指尖的热意感觉尤其鲜明，凌霜瞳仁很轻地颤动着，有些恍神。</p>
秦萧有一双外科医生的手，皮肤白皙，十指修长，骨节分明。</p>
可刚刚那一瞬间，她脑海里划过的居然徐司前那个变态用手捏她下巴的画面。</p>
呸。晦气！想他做什么？</p>
凌霜回神说：“师兄，没那么玄乎吧，碰一下就中毒？”</p>
秦萧淡笑：“小心点总归好，真要是中毒，你肯定要找我诉苦，虽然我会哄你，但小光肯定要笑话。”</p>
“哪有？”</p>
秦萧不反驳，重新戴好手套，掀开杨波的眼皮，查看他角膜浑浊程度，又解开衣服观察他的尸斑分布情况，最后测过尸温，给出准确死亡时间：昨晚22：30-23：00。</p>
痕检员在外卖包装袋上提取到三个人的指纹。</p>
残留的鸡块、果汁被装进化验袋，连同杨波的尸体一起运回鉴定中心，进行一步解剖工作。</p>
几个民警留在原地排查昨晚可能和杨波有过接触的人，凌霜、赵小光和技术部两位警察驱车去了那家炸鸡店。</p>
老板娘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体态微胖，面容和善，她见一群警察突然登门，有些惊讶。</p>
凌霜示意她不要害怕。</p>
技术部工作人员对食材和昨晚的垃圾进行了取样装袋，痕检也对店里几位工作人员进行了指纹采样。</p>
凌霜让老板娘通过平台联系到昨天晚上送单的那名快递员。</p>
男子一进门就开始解释：“警察同志，这个外卖是我接的单，但不是完全由我送的。”</p>
赵小光拧眉：“什么意思啊？一份外卖还两三个人送？”</p>
“不是，昨晚我快到目的地时，碰上一个朋友，他也到工地，让我把东西给他顺道带去。”</p>
![姐姐好凶[七零]](/wap/nocover.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