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坚见状不敢继续劝说，只好丧气地继续前行。 孟月瘫在马车内苦笑：“恐怕连你的属下也看不过去了吧，你一个战功赫赫的王爷，手握军功无数，却如此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到底算什么英雄。” 萧衍抿唇哼笑：“你算哪门子女人，充其量只是本王的一个玩物，以及一个背叛过本王的贱婢。” 孟月惨笑：“随王爷乐意吧，你开心就好。” 萧衍猛地抽出搭在孟月身上的一条腿，俯身将可怜的孟月一把拎到座位上，用手使劲拉扯下她身上穿的粗布衣裳，上下仔细打量一遍，然后狞笑道： “阿月真是天生丽质，就算换下锦衣华服，身上只穿王府下等婢子的布衣，看起来依旧那么楚楚动人、我见犹怜，你可真是个妖孽、勾人的妖孽。” “当初萧止的魂就是这么被你勾走的吧，你为了做皇后脸都不要了，连他是个阴险狡诈的病秧子也不介意。” 萧衍用手使劲箍住她软软的下巴，情绪越发激动起来： “做皇后就这么好吗，你们孟家是不是做梦都想把你扶上后位。当初你父亲亲自点头将你许配给我，可他后来反悔的时候，也是一点情分也不顾呢。” “真好，真好！是不是只有本王做了皇帝，你才肯委身于我，要不我今日便手刃萧宁，趁势登基？” 萧宁是孟月的软肋，以及最后的底线，她听到萧衍这样说，立马吓得花容失色。 “不要……” “你怎么忍心下手，萧宁……他是……你……萧宁是你的亲侄子呀。” 孟月本想直接告诉他，萧宁是他的儿子，但还是忍住了。此事原本只有她与萧止两个人知道，不能说出去，绝对不能。 否则，萧宁的皇位便失了正统，而皇位是现下能确保宁儿安全的最佳倚仗。 萧衍脸色铁青：“萧宁更是你与萧止生的孽种！” 孟月沉吟下，随即示弱道：“求殿下放过我们母子，我…奴婢此生愿给殿下当牛做马。” 萧衍实在不喜欢她为了萧宁或是萧止，而在自己面前刻意表现出的卑微样子，这让他嫉妒得发疯。 “你记住，你没任何资格与我谈条件。本王就算不放过你们母子又怎样，你照样要一辈子牢牢攥在本王手中，为本王当牛做马。” 孟月为了不继续惹怒他，只能瑟缩着沉默起来。 丧仪队伍浩浩荡荡，终于在未时正抵达了皇陵，萧衍走出马车，一把将里面的孟月拽出来，看得郑坚呲牙咧嘴、心惊肉跳，朝孟月投去一个极度同情的目光。 而这一幕又被好奇的臣子和下人们捕捉到，人群里有窃窃私语的议论声。 萧宁也禁不住好奇，奶声奶气地问一旁负责照顾他的翠果：“翠果，皇叔今天好奇怪呀。” 翠果赶忙紧张地嘘声：“陛下要小心说话，不要被他听去惹恼了他。” 萧宁乖乖点头。 翠果心里很惧怕萧衍，她一想起那日萧衍对皇后凶神恶煞的样子就会止不住发抖，所以她一定要为了娘娘保护好小陛下。 萧宁什么也不懂，只能像个吉祥物般被礼仪官摆弄着，下葬现场实际上是萧衍在主持大局。 在皇陵外进行简单的祭祀仪式后，接下来便要将萧止的棺木移入皇陵了。 萧衍语气森冷：“新帝年幼不适合入皇陵，众臣便在皇陵外陪陛下吧。本王会亲自带人入皇陵安排萧止下葬的事。” 众臣哗然。 先帝下葬事关重大，新帝和群臣不入皇陵观礼，是为大不敬。但碍于萧衍的威压，无人敢提出异议。 萧衍粗暴地扯过孟月，然后带着一群属下径直进去了。 皇陵内阴森恐怖，孟月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但她的视线一直紧跟着萧止的棺木，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恳求萧衍：“王爷，能不能让奴婢……看阿止最后一眼？” 自那日宫变后，她就再也没见过萧止，无论怎样也应该再看他一眼。 郑坚悄悄上前提醒：“娘娘，不是不让您看，这实在与规矩不合。” 孟月红着眼睛，低声嗤笑道： “郑将军在跟我讲规矩吗？你们屠宫与规矩合吗？你们弑君与规矩合吗？我再问你，今日萧止这屈辱的葬礼规格，与规矩合吗？！” 萧衍双眼猩红，朝郑坚闷声道：“给她打开棺盖。” “这……” 郑坚为难地将棺盖打开，萧止面如死灰地躺在里面，身上只是套了件普通龙袍，面部没有上妆，周身也没有涂抹香料，棺木里更是连一件像样的陪葬物品都没有…… 孟月看后崩溃，趴在上面嚎啕大哭，心疼萧止死后竟然还要承受如此屈辱。 等她哭得没了力气，仰头狠狠瞪着萧衍，大骂道：“萧衍，你不得好死……” “我诅咒你将来的下场比阿止还要凄惨……众叛亲离、蚀骨剜心、死无葬身之地！” 孟月的诅咒像一把刀子，每个字都扎在萧衍的心窝上。 他嘴角抽搐、眼底猩红，拳头不自觉握紧，看起来像头即将要发疯的狮子。 孟月怎能这样说，萧止对孟月除了算计就是算计，而自己对她一片真心付出，可到头来……萧止在她心里成了白月光，自己却被她如此恶毒地诅咒。 萧衍慢慢朝孟月走去。 “殿下……殿下……她也是气糊涂了，您别……”郑坚试图上前拦他，还想替孟月好好求情，让萧衍不要跟她计较，谁知却粗暴地被王爷推开。 萧衍一把薅起趴在棺木边缘的孟月，随后发出粗重的喘息声，眼睛也逐渐变得冰冷。 孟月有些害怕，哭着不停摇头。 萧衍将她扔进棺木里，重重砸在萧止身上，吓得孟月尖叫不止。 随即哀求道：“求求让我去死吧……真的不想再继续受你折磨了。” 萧衍随即甩了她一巴掌，恶狠狠道：“我早说过，你若死了，我拿萧宁给你陪葬。” “我警告你，你现在还没有死的权利，等你在我面前把罪慢慢赎清后，我可以考虑让你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