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汇整的调查思路和现场情况来,目前詹有福的嫌疑最大,但他失联了。家里已经派人守着,只要一冒头就能摁住。毕竟他出门之前给屋门连上了电线,至于防人还是防耗子暂时不得而知,而且金子还在,不像是准备跑路的样子。查亲属关系,父母皆已亡故,同时坐牢期间妻子就和他离了婚,弟弟弟媳多年不与他来往。好在他还有个女儿詹禾在本市工作,现在唐喆学带何兰去找对方了,看能不能问出詹有福的下落。</p>
高瑾的老婆孩子都在外地,至于人际关系,通过调取其通话记录,看上去还挺复杂。开会之前罗家楠让彭宁和欧健打过一圈电话,基本都是找高瑾做维修保洁的客户,什么通下水道、卫生间补漏、修补屋顶防水层之类的事情。所以他还在干老本行,只是这一次长记性了,手脚干净,没有一个客户说他干完活后家里丢过东西。不过近几个月来的电话很少,估计是干不动了,祈铭在尸检过程中发现高瑾的心脏已肥大到正常人的两倍,如果不是有起搏器撑着,人早没了。</p>
高瑾和詹有福之间只有一次通话记录,约莫半年前,大概就是其做心脏手术前后。后面俩人肯定还有联系,多半是用微信,现在好多人已经不习惯打电话了,全靠微信联系,不着急就发消息,着急就语音或者视频呼叫。这部分记录秧客麟正在查,希望能有所收获。现场没有找到高瑾的手机,八成是被丢哪了,詹有福坐过那么多年的牢,反侦察意识自然不会低。</p>
人都撒出去了,散了会,林冬回办公室看了眼秧客麟的工作进度,让其将已经拿到的信息都打印出来,坐到办公桌前翻看。虽然提倡无纸化办公,但他眼睛不行,不能总盯着PAD看,看时间长了眼泪哗哗流。时不常的就会感觉未老先衰,不是这出毛病就是那得修。昨儿晚上可能肉吃多了,油大,他这会胆区隐隐作痛,不得已拉开抽屉拿出胆宁片扔嘴里五片儿。医生说这药不能一直吃,疼的时候吃,不疼就停,也没告诉他是因为什么,只说有机会最好做了,拖久了怕结石长时间刺激胆囊内壁导致癌变。毕竟他有家族癌症史,基因是会遗传的。不过他琢磨来琢磨去,感觉自己这辈子可能没机会遗传到乳腺癌的基因。唐喆学倒是说不准,那胸围,比女的都扎眼。</p>
开个玩笑,呸呸呸。</p>
秦骁推门进屋,正看见林冬往嘴里塞药片,于是拿过他桌上的保温杯去饮水机那接了半杯温水,放下后语重心长的:&ldquo;有病别扛着,该治治,活儿我们都能替你干了。&rdquo;</p>
就着水咽下药片,林冬感激而笑:&ldquo;谢谢骁哥,我没事,诶对了,您怎么没跟着岳林和英杰一起出去?&rdquo;</p>
秦骁挂起丧气脸:&ldquo;我下午得补考。&rdquo;</p>
哦,对,这老哥全警考没过。林冬抿嘴挑眉,想着找个什么茬儿把事儿岔过去。虽说秦骁瞬时记忆能力一流,可那是在办案过程中,至于考试嘛&hellip;&hellip;不得不说,和罗家楠真是对儿难兄难弟。对,罗家楠全警考也没过,刚火烧屁股似的窜出去,八成就是为了躲补考。说是志不在此,可问题在于,考不过影响职称评定和晋级,回头等陈飞退了,该他顶上去的时候,啥条件都不满足,那不擎等着上头空降一领导下来跟他打出脑浆子来?而且这事儿祈铭是一点忙帮不上罗家楠,一堆一堆的政策题,作为喝着资本主义牛奶长大的祈老师也看不懂啊。</p>
不过考试考不过,并不影响秦骁在林冬眼里的专业性,有些老警察确实不善于考试,但办案能力不比谁差。像陈飞,要不是有赵平生拖着拽着,大专文凭估计都够呛,可看人家办过的案子,局里有几个博士能比得过?然而自己再烦考试,陈飞也深知文凭的重要性。以前能靠实力升职,现在学历就是道拦路虎,他恨不能天天催着撵着让罗家楠去读在职研究生,动不动拿唐喆学的&ldquo;积极上进&rdquo;戳对方肺管子,烦的罗家楠撂下狠话&mdash;&mdash;&ldquo;但凡能有一个礼拜没非正常死亡案件,我立马卷铺盖去念书&rdqu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