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学生

潭阳一中，整个缃南省都是一流的高级中学。 高一354班，一个穿着校服，短发清丽的少女叫着座位上一个发呆的少年。 “柏扬，齐惑已经一个星期没来上学了，你不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那个叫柏扬的少年摇头:“不知道呢。” 柏扬最近也是心乱如麻，作为齐惑在这个大城市仅有的一个朋友，齐惑突然悄无声息的消失，按理来说，齐惑至少会和他说去哪里的，然而，突然好像就没了这个人一样。 不仅是学校里没有因为一个学生的失踪而大张旗鼓，就连报警都没有什么用。 好像，有一双手，活生生将一个人从这个城市中抹除了一样。 按照班主任的说法，齐惑请假了。 可他却深知，齐惑头一天晚上就失踪了。 联想到此前的经历，柏扬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就这样，一直没什么精神的柏扬一直到放学，漫无目的游荡在街上。 身边，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路过。 嗯？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乞丐？ 柏扬投去好奇的目光，也说不上乞丐，只是衣服破烂，头发乱糟糟的，柏扬收回了目光。 然而，突如其来的一种感觉，让柏扬心中有了一些不好的预感。 自己好像被人盯上了。 是因为齐惑的事情，还是说，是一年前的那件事？ 柏扬故意在一个街角转弯，果然，有人跟了上来。 对方似乎发现了自己知道他们跟踪，快步逼了上来。 “跟我们走吧。” 一左一右，两个人夹着柏扬，朝着一条偏僻的巷子走去。 “救……” 刚打算呼救，只感觉什么东西顶在了他腰子的位置。 “闭嘴。” 那道声音蕴含着威胁，迫使柏扬停止了呼救。 多半是刀。 柏扬很明智，现在为止，至少没有性命之忧，可一旦叫出来，那就危险了。 同时，他内心也很焦急，眼睁睁看着他们胁迫着自己前往偏僻的巷子，对方是要在没有监控的地方，彻底断掉自己的踪迹。 和一年前的套路一模一样，只可惜，这次没了齐惑。 他刚想要挣扎，两条粗壮有力的手立马架住了他，果然，在力量方面，和成年人还是有一定的差距。 在那偏僻的巷尾，停着一辆破烂的二手面包车，车漆都掉下来了一层。 柏扬挣扎了两下，完全被人架空了。 然而，就在柏扬被拖进面包车的一瞬间，一只脏兮兮的手掌突然按住了柏扬的肩膀，硬生生地将他从那两个人手里抢了出来，护在了身后。 是刚才那个乞丐，不过，背影好像有些熟悉。 煮熟的鸭子飞了，那两个壮汉自然是不甘心，持刀对着那个“乞丐”刺来。 “乞丐”一个转身，躲过了这一把水果刀，同时对着那个大汉一撞。 嘭。 身形瘦弱的“乞丐”反而将那个比他还高出一个头、壮硕的大汉撞到面包车上，连面包车都颤抖了一下。 一击得手后，那个“乞丐”对着另一个大汉就是一拳，正好将那个大汉打进了车里。 “快，走。” 驾驶室的那个人见状不妙，瞬间就发动了车子。 “乞丐”却不依不饶，哐当一声，将车窗玻璃打破，这时候，另一个大汉也翻身钻进了面包车。 “乞丐”上手的同时，嗡的一声，车子一溜烟就跑了，只留下他，望着尾气无语。 这破车…… “惑？” 就在这时，柏扬凭借着那熟悉的背影，认出了这个“乞丐”。 “乞丐”转头，露出脏兮兮的样子，不是齐惑还是谁。 “阿扬，想起我了。” 齐惑给了柏扬一个熊抱，也不管这脏兮兮的一身会不会带给柏扬心理阴影。 “咳咳，惑，这些天你去哪里了？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柏扬咳嗽了两声，倒不是被呛的，而是齐惑太用力了。 …… 烧烤摊前，看着狼吞虎咽的齐惑，柏扬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老板，再烤二十个鸡腿。” 喊完后，他刚拿起筷子打算吃面前的炒粉，盘子就被齐惑抢走了。 “你别急，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柏扬很无奈，这哥们的举动，就差把碗也给啃了。 不过，齐惑对此是充耳不闻。 一个星期的时间，也就头两天吃了点干粮，虽说半神药能够时刻为他补充体力，但是，不顶饿啊，饿这种状态，可是实打实的。 在等待着食物出炉的过程中，柏扬拿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爸，你亲儿子回来了。恐怕不行，他跟饿死鬼投胎一样，完全被吃的堵上了嘴。是是是，精神状态还行，应该不至于去医院。行行行，改天让他回来吃饭。” 吃饱喝足，柏扬看着乞丐一样的齐惑，问:“惑，这些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了？” 齐惑看了一眼路边摊，道:“回去说吧。” 大街上说什么修行者啊灵纹什么的，齐惑怕自己被当成精神病抓起来。 而且，他不清楚其中是不是还有其他门道。 说完，齐惑朝着后面看了一眼。 也不知道是这些天太紧张了的缘故，有些疑神疑鬼的，觉得背后有双眼睛。 齐惑并不是本地人，为了上学，在离学校不远的地方租了一套房子。 这是一个老式的小区，在这里住着的，基本上都是齐惑这样的学生，也有部分是上班族。 出租屋内，齐惑洗了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开始讲述起了这些天的经历。 柏扬目瞪口呆，说实话，这种天马行空的经历，如果不是齐惑所说，他绝对不会相信的。 “所以，你干掉了那个刘胤？” 齐惑挠了挠头:“也不是我干掉的吧，他算是死在了禁纹之下，而且，他还想要我的命，我最多……算防卫过当。” “那小胖子听了，死不瞑目啊。” 半神药揶揄着，齐惑是充耳不闻。 “后来呢？” 柏扬的问话，让齐惑整个人都不好了。 回想起最后的场景，他反正是傻了。 小院前，惜花婆婆最后死去的地方留着一摊血迹，应该是袁涞将她带走了。 秦易依旧躺在原地，灰白得可怕。 可是，亓瘸子不见了，不光亓瘸子，还有那个木盒子。 “都没了？会不会是袁涞拿走了？” 柏扬推断着，尽管设身处地，仍旧是没有齐惑那样的感触。 齐惑摇头:“不，我不觉得是她。” 关键是亓瘸子的消失，这让他有些傻眼。 这个看上去憨厚的老瘸子他一直忌惮，如果真死了还好，可他偏偏就消失不见了，齐惑太担心他死里逃生了。 毕竟，这事可是有前例的。 “会不会是顾蓉？” 柏扬继续推断。 齐惑一脸迷茫:“按道理来说，只有她和灵儿两个人没有处理了，可是，灵儿我干掉了她兄长，顾蓉也不可能放过我。按理来说，如果是她们，我大概率是会正面遇见的。” 而且，之后他还在劫宫搜寻了一阵，可惜，什么都没有发现。 之后，齐惑自己也犹豫了很久，到底要不要回来。 当然，最后选择还是回来了。 而且，他也谨慎观察过，附近没有修行者，他这才现身的。 这种事，实在是头疼。 要是自己用完就可以丢了，齐惑倒不至于如此忌惮亓瘸子，可是，亓瘸子好像对自己还有别的图谋。 “哎，不想这个了。你这边是什么情况？” 齐惑看向柏扬，自己和他真可谓是难兄难弟了。 柏扬摇头:“鬼知道呢，大概，和一年前的那件事脱不了干系。” 一年前，柏扬也经历过一次绑架，刚巧被齐惑碰到，被齐惑救下，两人从而成为了朋友。 不过，和齐惑这种背时鬼不同，柏扬家很有钱，可以说是缃南的首富也不为过，如果不是齐惑，柏扬是会读贵族学校的那种。 他被绑架，也可以说是情有可原了。 “不过这次，或许我可以查出一点点端倪。” 柏扬神神秘秘的。 “怎么说？” 齐惑眉头一挑，颇有兴趣。 “之前那次，对方做得基本上是滴水不漏，不过这一次，那破车虽然没有挂牌，但是我却看到了车架号。” 车架号和车牌一样，都具有唯一性，不过，却要比车牌复杂得多。 齐惑很清楚，柏扬有一种特殊的能力，基本上就是过目不忘。 “哦，对了，房东给我来电话了，说403被租出去了，你没续租，他找上了我。” 403是隔壁的房间，由于某些原因，被齐惑连带着一起租了。 “谁租的？”齐惑有些好奇，也是随便一问。 “一个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