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预料之外

当年在幻象迷城的贵胄议会中取得的秘籍，尽数是非凡与禁忌的知识，效用异乎寻常地符合禁忌本质。这些技法交织一起，可唤动精神契合的深渊魔物短暂降临，助其在实体界毁敌后安然重返幽玄。此法极宜潜袭与奇袭，亦或是埋伏之战，极为致命。 虽然李尘渴望成为无敌的狂战先锋，目前的状况却与此身份格格不入。庆幸的是，莎莉丝赋予的图腾与灵符，皆化作糖果形态，数百枚藏匿于空间戒中。倘若召唤生物也算正面战斗一环，李尘自认尚能称得上刚正的光明骑士吧……大约是这样的。 “不过防御结界的敏锐，出乎预料之外啊……” 不仅如此，感受到的气息并非仅有数位。 略作勾画，描绘大体的节点信息后，李尘微抬眉梢，神色稍显疑惑。 这一切其实也蕴含着他故意制造的微小动静。李尘不认为比良坂无人能察觉他们的传送行踪。黄泉之名所示，这个地方哪怕人烟稀疏，也敢以此自号，想必在神秘学领域必定有所造诣，否则难以存世至今。 这次微测已足够看出，尽管只吞噬了一只十几人口规模的小镜妖，却引出上百座式神与阴灵，光芒照亮山脉，尽皆为供奉的神祗之灵。 这意味着比良坂虽然混乱，但深层的秩序不容挑衅，自有其恒定法则。 得到这样的情报，李尘也大致揣测出了此地的模样。 “这果真是个食人的世界啊……” 莫非因此名为黄泉比良坂？ 理清手中的资料，此刻，比良坂的全貌在李尘眼前清晰起来。 对比雾都的一切赤裸呈现，这比良坂透着更深的寒气。每个传说都在强调层级、奉献、牺牲，预示着这里的阶层观念深入骨髓。 这些坛主与侍从很多出自家族传承，城市中鲜有无亲无故之人。但李尘也见到许多外乡人在尝试安居此处，比良坂并未排斥。可是为何总是几张熟悉的面孔反复出现呢？事实确实如此，或许有些仪式需要外界人作为祭品。史记时常提及其人化为祭祀之物，而他们往往新手无疑。 这样一来，事情便豁然开朗。与他的血祭仪式如出一辙，只是这里的法则严苛且森然。上下层级界限分明，相互不得逾越，更不得接触。典籍中常有人因违反规定消失不见的记述。 神隐何解？意味着此人消失无踪，任何一处都不再存在。寻常话说，即失踪。在这类世界里，失踪意味着怎样的下场，人们心中自有一番考量。 “况且这个来历，颇为震撼人心呢。” 顺着时间脉络查阅最早的记载，李尘对其中的故事不禁微微惊讶。 起始的传说中，黄泉之主宰并不以正面形象现身，反而是一位败给巫女的邪神。双方激斗七天七夜，最终巫女力疲衣物脱落，失态之际，被裸露的巫女以血肉之力封印。 这类融合古人神话欲望幻想的故事，夹带着初期对血肉之需。从这个故事起，产生了冥婚的陋习。起初的记载中并非冥婚，而用纯洁少女的灵魂唤醒封印，祈愿比良坂五谷丰登，邪神难侵。 转变到现今的局面，只能说或许是后移至此的诸多神社、佛堂及道观逐渐修正所致。民众毕竟不喜欢纯粹奉献的故事，喜好为一切大事办上热烈的庆典。比如端午节，原是哀悼逝者的日，却变为繁华盛会。 虽显得有些牵强，但在历史与地区发展中，这类演变并不罕见。李尘认为自己的这份调查报告虽未触及核心构造，也能暂时敷衍科威特大学的学者一番。 大概是吧。毕竟，他们从未见识过真正的学术文章。 “下一部分关于魔法的记录来了……” 然而能期待这片小小天地里有什么高深技艺吗？ 吹去墨迹斑驳的纸张，李尘折叠起记录灵思碎片的草稿收入空间戒中，随后站起身，拉启门扉。 门扇刚开启，一抹白色闯入李尘怀抱，顺便合上了门扇。那熟悉的容颜与白裳，令李尘微挑眉毛，疑惑地凝视着一脸愤懑的女孩。 “你应该叫做‘和’，对吗？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喂。” 被称为‘和’的少女并未答复李尘的询问。 她无视他的问题，直走到李尘面前，展现出沉抑与绝望的神情。 “不论你是谁，不管你的需求如何，请带我离开。求求你，带我逃出这个地方。” 身体颤抖似瑟瑟的仓鼠，那平凡却又极美的面庞布满苍白的恐惧与绝望。指尖紧捏衣角，目光紧紧锁着足尖，呼吸也变得微弱而短促。任何人望此情景，都可感受到少女的恐慌与绝望是多么深切。 面对这副楚楚可怜的求助少女，李尘注视着与店主人一模一样的容貌，轻抚下颚，展露温暖笑容。 “不。” “你并没有发布任务，我不能带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