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朝臣们纷纷点头，神情中有着三分的赞许之外还有七分诧异，都在好奇称病多年的五皇子竟有如此好箭术。 皇帝看着江砚宸，亦是连连点头，他虽身子弱，却一直未曾放松过自己，这会儿的江砚宸终于是有了几分幼时的影子。 堂堂太子输给了一个病秧子，皇后心里非常不高兴，但她是皇后，即便心里十分不爽，此时也要装出开心的模样。 宋贵妃本来看着自己儿子输了也很不高兴，但后来看到太子输给了江砚宸，皇后那般强忍不悦却还要装大度的模样实在惹她好笑，面上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这回好了，有了人可以掣肘太子一党了，她也可以放轻松些了。 “璟王箭术实在厉害，臣甘拜下风。”周樾输得心服口服，经过江砚宸时，他朝他拱手认输。 江砚宸神色平淡：“一箭之差，运气而已，周将军勿要自谦。” 到了比赛后期，他确实没有一定能赢周樾的信心，这比他多出的一环，也确实是运气，周樾的箭术，在鄞朝也是数一数二的。 他抱病那些年，其实一直都有在暗暗习武，若是自己那些年真的就在王府休息，今日恐怕连江砚章都赢不了。 两人一前一后到了御前，皇帝极为高兴，又赏了一把短刀给江砚宸，方才他才将他钟爱的那把弓箭给了他，如今得了榜首，又将今日西域进贡来的一把短刀赏给了他。 “儿臣谢过父皇！”江砚宸手捧短刀跪谢皇帝，一旁的周樾也得了赏赐，一把锋利的长剑。 周家是武将世家，护卫鄞朝边疆数年，也属皇帝的亲信。 周樾接下长剑，跪地谢恩。 皇帝收紧眉头，若有所思，片刻后指着周樾道：“周樾，朕记得你年纪也不小了，今年也有二十了，怎得还不娶妻？” 周樾心头一紧，忙回：“回陛下，臣只想一心守卫疆土，无心顾及儿女情长！” 皇帝摇头：“此言差矣！守卫疆土与娶妻并不冲突，你守家卫国已是很辛苦，朕为一国之君，怎能让良臣无家可依，朕为你赐婚可好？威远侯的独女恭顺柔善，还未婚嫁，与你年纪也合适，你意下如何？” 听到此话，齐乐瑶也坐不住了，连忙起身上前，语气急切：“陛下，乐瑶还想再侍奉父亲左右，望陛下成全。” 周樾也是不愿的，一再的拒绝。 江砚宸对此并不在意，只当是场还算好看的戏，一旁的清凝倒是觉得两人挺配的。 “我觉得他们挺配的，周将军英姿飒爽，齐小姐温柔貌美。”她抿了一口茶小声与江砚宸耳语。 “嗯，确实。”江砚宸敷衍应道，只是听着那句英姿飒爽从她嘴里说出来，总是觉得有些不畅快。 见两人都拒绝，皇后笑意盈盈出来打圆场：“两个孩子都还小，既是不愿，便不要为难他们了，许是两个人心中都有了心仪之人呢。” “好好好，皇后说的有理，既然你们不愿，那便不再为难你们。” “陛下，时辰差不多了，女子射箭也可开始了。”皇后转头，笑着提醒。 皇帝点头，又向众人宣布，女子射箭比赛开始。 说完，皇后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竹青，竹青会意走下席中。 清凝并不想去比赛，故而坐在位置上没动。 皇后又开口道：“女子射箭，往年都有，今年啊，宫里又添了两个女娃，太子妃和璟王妃，身为皇家女子，这种场合定要上去试一试，给天下女子都做个表率。” 鄞朝的世家贵女，骑马射箭都是必学项目，所以陆晚凝一点都不慌，她的箭术虽不是顶尖，但也是不差的，骑术虽差些，但也能上得了台面，且这些东西对于女子来说，会一些就可以了，要求并不高。 她轻蔑的看向陆清凝，这些东西，她可是从未学过，今日怕是要出丑了。 陆晚凝从席中出列，站到御前，神情激昂：“母后说的是，晚凝本就打算上场。” 清凝实在害怕，她才刚学，技术真的很臭，如果上去，真的会给江砚宸丢脸。 “去试试吧，无妨。”江砚宸瞥见她紧握的手，看出了她的紧张，便转头与她耳语。 “输了怎么办？”清凝小声回应。 “输了就输了，我不在意这个。”江砚宸神情自若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参赛的女子陆续出列，思索再三，清凝也站起身子，随着队伍去了。 竹青瞅准时机，加快步子朝着清凝就撞了上去，一瞬间，不知什么粉末全数洒到了她的身上，还带着沁人心脾的清香。 竹青忙跪下道歉：“璟王妃恕罪，是奴婢不小心！” 清凝认出只是皇后身边的宫婢，并未责怪，伸手驱散空中的粉末，呛咳了两声问道：“无妨，这是什么东西，呛得很？” 竹青伏在地上，带着哭腔：“回王妃，这是皇后娘娘的香粉，被我给打翻了，还洒了王妃一声，皇后知道了定会狠狠责罚奴婢！” 清凝抖落身上的香粉，语气无奈：“罢了，也不是什么大事，你走吧。” 竹青弓着身子一脸感激的退下了，清凝连忙追上队伍，进了内场。 竹青回到皇后身边，若无其事的立在身后，并未如她所说受到皇后责罚。 这一幕被江砚宸尽收眼底，只是他不知，这是何意，总觉得心里不安。 他转头对着江砚临耳语，随后从桌子下方将方才皇帝赏的短刀递给了江砚临。 江砚临抓起桌上一块绿豆糕就从人群中钻了出去，众人并未注意，只觉是七皇子年幼调皮。 他气喘吁吁在清凝进场前跑到了她跟前。 “五嫂！” 清凝闻声回头问道：“砚临，你怎么来了？” 江砚临从袖中拿出短刀塞到了她手中：“五哥让我给你的！”说完又一溜烟没了人影。 请凝看着手中的短刀满脸疑惑，不知道江砚宸这是何意，旁边宫人在催，她迅速将短刀别到了腰间，幸而短刀较小，腰间的腰封能够完全遮住，并未被宫婢看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