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去趟韶光院。”清凝拿起衣服，侧头对一旁的听雪说道。 江砚宸真的很爱看书，清凝每次过来韶光院，十有九回他都在捧着书看。 也怪不得人家那么优秀，即便身子弱，可脑子一点也不弱。 “这么晚了还不歇息？”江砚宸放下书本，抬眸看她。 清凝将盒子摆到书桌上，江砚宸垂眸瞟了一眼问道：“什么？” “衣服啊。” “什么衣服？” “你的骑马服。” 江砚宸眼睫轻颤，有些动容，她居然给他做了衣服。 他强压下心中的欣喜，低声：“我有骑马服，不需再做。” 清凝听他这样说，一时有些窘，立马自己找了话来掩饰：“那日去布庄看料子时，觉得这颜色很是适合你，就顺带做了，你若不喜欢，就继续穿你喜欢的就行，不必穿这件。” 江砚宸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些不合适，人家好心给他做件衣服，自己却说这样的话。 看着盒子里的衣服开口说道：“不过，你眼光倒是不错。” 见清凝露出笑容，他才松了口气。 “那我就去休息了。”看他为自己说的话找补，清凝忍不住笑，眼见天色不早了，便和他打了招呼，离开了房间。 翌日清晨，清凝早早就换好了衣服，做好了妆发，在院中逗弄团绒等着江砚宸。 江砚宸其实一大早就起来了，一直在房中换衣服，清凝送的这套，他穿上又换下，换下又穿上，来来回回三四次。 一旁的云舒都觉今日的王爷有些不一样，以往根本不会花时间在换衣服这种小事上的。 “王爷……要不就穿这件吧？”此刻江砚宸又打算将身上这件玄色的换下来。 云舒见他为难，干脆替他选了，反正往年他都是穿这件的。 江砚宸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这件，又伸手解了腰带，冷声：“这件年年都穿，腻了，换那件鸦青的吧。” 云舒觉得此刻的江砚宸与那求偶的花孔雀一般，无奈的又上前替他换上那件鸦青色的骑马服。 换好衣服他又开始选发冠，最后目光定在那个中间镶以蓝宝石的金丝发冠。 选好了才出了房门。 清凝等的都快不不耐烦，往韶光院张望了好几次，都没见着他人。 以往他都很快的，怎么今天这么慢！团绒都被她揉的不耐烦，挣扎着要跑呢。 江砚宸走到院中，一眼便看到了一身红的清凝蹲在院子中逗弄团绒。 “走吧。”听到声音，清凝放下团绒，起身看向江砚宸。 日光映照在她殷红的衣裙上，衬得她肤色如雪，三千青丝高盘，只簪了一支海棠素簪，更衬得她容颜清丽。 他甚少见她穿红衣，其实她穿红衣很好看。 “走吧。”清凝走到江砚宸跟前，才发现江砚宸穿了自己给他做的衣服，心下涌起一阵欣喜，说话的语气都轻快了许多。 说是骑马服其实也就是便于行动的衣服，不会像平日里的衣服，有大袖、长裙裾。 骑马服的袖子是窄袖，袖口皆被束住，裙长不过脚面，腰间束以腰带，女子的腰带上一般会坠以女子喜欢的小挂件，比如流苏、飘带、玉佩之类的作为点缀，走起路来随步子摆动，既方便运动也不会失了美感。 清凝嫌这些东西太累赘，就没挂上，就单单一条绣了花的红色腰带，更显英气。 两人一道上了马车，他们先要去宫里与大部队会合，然后再跟随队伍前往虎头山。 到了宫中，马车已经排了长长的队伍，想必人多数已经到齐，他们在宫门等了片刻，等帝后都上了马车，便跟着队伍出发了。 帝后所乘的马车在中间，是所有马车中最为华丽的，华贵的红漆描边，马车上的雕刻皆为纯金制作，四角挂有琉璃球，就连门帘都是真丝所制，秋风在那门帘之上瞬间有了形状。 前方是各路大臣家的马车，皇子的马车跟在帝后的车后边，最后还有数千羽林军跟着，队伍十分壮大。 到了虎头山，马车停下，清凝跟着江砚宸下了马车，入目的是一片十分壮阔的空地，抬眼是碧蓝澄澈的天空，空地的边缘便是金黄的密林，景色真的美到让人失语。 呼吸着清新的空气，看着广阔的天空，清凝觉得心胸舒展，自己真的太喜欢这样没有束缚的日子了。 空地上宫人忙碌起来，开始搭建休息的帐篷和观赏台，马车上的人也都陆续下了车。 “那个台子用来干嘛？”清凝问道。 “自然用来看比赛的。”一旁负手而立的江砚宸答道。 “比赛？打猎比赛吗？” “都有，射箭、骑马，这比赛可是秋狩中重要的一环，也是最精彩的。” 江砚宸耐心解释，清凝点了点头，她往旁边看去，果然如她所说，各路朝臣的家眷装束大多是红色。 男子们穿的以玄色居多，只是皇子们的颜色还是不一样。 皇后穿了明黄色，宋贵妃穿了紫色，陆晚凝则穿了一袭靛蓝色，还有一个，穿了一袭碧绿，正往自己这边看来，清凝细细看去，好像是……威远侯独女齐乐瑶。 清凝换了一边看，正好和周棠对上了眼，周棠用力挥动手臂朝着清凝打招呼，清凝也回以一个明媚的笑容。 周棠身旁站着周樾，他顺着周棠的目光看过去，一眼便瞧见了碧蓝天空下一身红衣，笑容灿若星辰的清凝。 顿时心底一怔。 比赛前可以自由活动，江砚宸拿了两副弓箭扔给了清凝一副，又让人牵来了两匹马。 其中一匹便是追风。 “给你。”江砚宸将追风的缰绳给了清凝。 前几日带她练追风就是让她今日骑的，追风是他的马，骑了好些年秉性温顺，不怕会出事，可新的马就说不一定了，所以那日她想要一匹自己的马，江砚宸才没有给她。 他今日骑的是一匹新马，不过也是马舍驯服过的，只是还没有认主，他骑术不错，又会功夫，别说是驯过的马，纵然是匹未经驯服的烈马，也断然是不惧的。 江砚宸翻身上马，清凝紧跟其后，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林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