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那些老资格的游击队员说过整合运动在冻原的日子,听过他们说起所有人的理想——“一座感染者的城市,我们的家。” 队伍里有的人以为它曾近在咫尺,在切尔诺伯格,那个理想差一点就实现了,只是最后功亏一篑。 他曾问过霜星,而霜星对夜启明曾经提到过的那个移动城市深信不疑,我似乎能感觉到为什么,和夜启明做朋友,他总会给你带来很多惊喜。 但只有一座城市,怎么足够?或者说,只是一座城市,又能如何? …… 队伍很快有条不紊的收拾好营地,继续向着目的地走去。 “guard,还瘸着呢?要不要去后面坐车?”珀茜瓦尔问道,“你多吃一点没事的,这里没人会说你什么。” “伤口已经好了,只是又扭到了。”guard说道。 “你最近没参加什么行动啊。” “大前天,我和游击队带着格瑞威治那边的感染者同胞们,经过了一片荒野。土地被翻开,到处是一排排的沟壑,在我老家,我们的萝卜田大概也是这副样子,但小得多。我摔了一跤。” “噗。”珀茜瓦尔没忍住,“所以,那是什么?我没听说过伦蒂尼姆附近还有这种风景。” “瓦尔特告诉我,那里,成百上千条足够容纳我们整支队伍穿行的沟谷都是高速战舰的辙痕。” “怪不得你整天忧心忡忡的。活过一天,再活过一天,就这事已经足够花光我全部的精力了。” “别想那么多,嗯?”珀茜瓦尔和guard面前跑来一个人急急忙忙的说道。 “guard先生,前哨小队有情况需要汇报。在探路的时候,我们发现左前方的林子里有些断断续续的声音。我们不能确认那东西是什么在靠近的时候,源石环境监测仪响了。” “通知后方队伍绕行。”guard很快做出决定。 “珀茜瓦尔。” “我带人跟你去。我也怕你再摔一跤。”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让人不安的味道。仪器上的活性源石读数很高,这不是个好现象。guard示意其他人戴好面具,但等他们看到那里的时候,夜启明身上完全没人防护,就那么走近源头。 树下是一团破烂的衣服,维多利亚的军装。已经被撕碎得不成模样,但guard总觉得这个有些眼熟,他看到夜启明从一旁捡起的徽章是上士的军衔章。 不远处,有个小小的音乐盒,已经覆盖了厚厚一层源石粉尘,它还在勉强运转。 guard急忙跑到夜启明旁边递给他一副面具,但夜启明表示自己并不怕感染,但还是接下了那个面具挂在腰间。 “已经确认死亡了,尽快离开这里吧。”夜启明说道,“我不怕感染,但你们不一样。” 珀茜瓦尔轻跟着断续的音乐声哼了几句,随后问道:“你们知道这是什么曲子吗?” 夜启明和guard都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田野的微风弥漫温暖??朝阳照耀我们的家??我们团结,不惧风暴??明日终究属于维多利亚??”珀茜瓦尔唱到,“这是维多利亚的国歌。” “我小时候——还没得病的时候,老师一遍遍教我们唱这首歌。很久没听过了。我出生在维多利亚,按理说我是个维多利亚人,可是如今呢?” guard说道:“这个士官至死都相信他属于维多利亚。” “是啊,他运气很好。他还没来得及经历他本该经历的一切。guard,我之所以号称自己是个整合运动——” “只是因为我受够了被揍,受够了做白工再在放在了音乐盒旁边:“希望,能有人记得他吧。” …… 温德米尔军舰—— “戴菲恩,你在看什么出神?”和戴菲恩极其相似的人站在戴菲恩身后问道。 “没什么,妈妈。我只是很少从这个角度看伦蒂尼姆。” “你心不在焉的样子我太熟悉了。这些来自后方的絮叨让你感到无聊吗?” “不是的。我只是还在想诺伯特区的事。” “抱歉。我没有预料到伦蒂尼姆的形势会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发展得如此之糟。我该早点安排你们全部撤离的。” “伦蒂尼姆城内的所有大小事务,我们都做了分析报告,不过我们没能带出来。该道歉的是我们。” “没关系,那些大大小小的风波影响不了任何事情。” “也许那位开斯特公爵要对其中的大多数负责。” “我怎么会不知道呢?但愿这会儿,我的信使没有让她难堪。” “可是那些情报在后续行动中的价值是无可估量的” “没什么比你更有价值。戴菲恩,轻松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