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物很用心,即使过去多年,依然崭新,看得出来,平常都在做很好的保养。 但再好的礼物,时间过了意义也会不同。 即使到了现在,林白依然觉得,以前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是两个人,白衔山提起从前的自己,林白心里都觉得他在述说和其他女人的爱情。 如果你的男人在你面前提起和其他人的爱情,你能心无旁骛。 最起码,林白觉得,她像在听他和前女友的故事。 感动,但不多。 柳依依曾经说她是怪物,没有男女之情,林白不否认,以前追她的男人不少,但她几乎全部无感,白衔山倒是合她的口味,她有些心动,但也不多。 “叮咚—” “叮咚—” 【?】 【现在可以接电话吗?】 林白拿起手机,发了两个字:【可以】。 几乎一秒,电话铃响了。 “我想现在去接你。” 白衔山的声音染着笑意,隔着长长的电波,林白依然能感觉到他的好心情。 “我大概还要一个小时结束。”林白揉揉酥麻的耳朵,抬起腕表看时间。 “那我到时间去接你。” “好。” “不见不散。” 白衔山的声音雀跃。 林白无意识勾唇:“好。” 欢乐是会传递的,从你这里传到我这里。 时间弹指而过,一下到了约定时间。 林白拎着包独自走下台阶,伸长脖子张望。 停在路边侧的一辆车立马打开车门,白衔山颀长的身子从车内钻出来。 抬起手,他眼睛殷切看过来:“老婆,这里。” 林白转眼看去,男人白衣黑裤,冷白皮的脸在夏日阳光映射下,夺目耀人。 要死啊。 林白缩着脖子做贼般左顾右盼。 幸亏现在不是下班时间,又正值仲夏,大家忙着避暑,不是待在空调房就是找荫凉地猫着,加上佳和公司不是设立在人多的地段,现在路上几乎看不见行人。 “在外面别这么叫!” 林白快步跑到车旁,阴着小脸质问。 白衔山把人护进车内,关好门,伸手给林白系安全带。 “好好好,只在家里叫。” 白衔山眉眼含笑,系安全带的手四平八稳。 林白蹙眉,这回答怎么看着敷衍实际也很敷衍。 从一开始她就三申五令,这男人满口答应好像到现在一件也没做到。 想到这里,她的脸沉了沉:”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糊弄。” 或者,他认为整个林家的人都好糊弄。 白衔山的手终于顿住,抬眸向林白看去,看她脸色不虞,不由一愣,笑意也连忙收起来。 “我从来没这么想过。” 态度认真,表情诚恳。 “没想过,但你所有的行为都是这么做的。” 林白推开他的手。 不小心,‘啪’,一下打到手。 心里一惊,她慌忙低头看去,他的手肉眼可见一下红了。 “我……对不起啊,不是故意的。” 林白觉得抱歉嗫嚅张嘴,却在抬头时看到白衔山的脸愣住了。 “我真没这么想过。” 白衔山敛下声息低声解释,嘴角微微向下弯,唇微抿,那双依然漂亮大眼睛写满委屈,和刚刚的欢欣雀跃对比鲜明。 林白:? 她也没说什么,怎么委屈成这样。 但很明显林白现在不吃这一套,她嘴微微张开,想怼回去。 “我再也不敢了,以后都听你的,好不好。” 将近一米九的个子像矮半米低声和她道歉。 特别是他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鼻尖还冒出几颗细汗,可怜巴巴,不,秀色可餐。 中午的日头很烈,他应该不只是自己看到的都待在车里。 滚到嘴边的反驳直接咽了回去。 林白努力收回即将被他撩起的心猿意马,淡淡说道:“以后注意点就好。” “好。”白衔山接口很快,笑容恢复地也很快。 林白差点咬住舌头,她确实太好糊弄了,在白衔山面前,手段压根不够用。 暗暗懊恼自己的心软,林白憋住气,一点说话的欲望都没有了。 酷暑下的滨城,连狗都热得耷拉着脑袋没精没神,离白衔山停车的地方不远,停着一辆越野,车内,一个男人眼神阴鸷,从看见林白开始,眼神就死死盯在她身上,看到下车的白衔山,无比亲昵把她护上车,眼中蹦出一丝阴狠,连带着眼角斜插入鬓的那条刀疤,也似蜈蚣似扭曲起来,原本还算俊俏的脸变得恐怖丑陋。 直到前面的车子启动离开,良久,他微启薄唇,嘴角露出阴森笑意,咬牙道:“林白!” “白衔山!” 连叫两声,声音阴毒地像从地狱冒出来,透着浓烈恨意。 他身边的小弟身体一颤,周身发寒。 他的大少爷,比以前更加恐怖了。 路上。 白衔山嘴角一路都没落下,他时不时找话题撩林白说话。 林白兴致不高,开始应和了几声,觉得无趣,直接拧头看路边的风景。 白衔山眼神微黯,本来就不善于找话题,车里一直都只有他的声音,渐渐地也不说话了。 只是,他心中忐忑,一边开车一边小心偷睨林白。 林白其实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上班还好,有工作充盈,现在和白衔山独处,她不由想起哥哥怼她说的话,心中一直环绕刘如凤为何要拖延股权转让的事上思索,但想了很多,也理不出头绪。 就这样,两人各怀心事,来到了学校门口。 “大哥。” 林白刚想下车,直接看到林天祥的车,也刚好停下。 “大哥,你怎么来了。” 林白上前,林天祥刚好降下车窗。 他的手闲闲搭在车沿边,看着随后下车跟过来的白衔山,眼神不置可否。 “也不嫌热,快回车上待着。” 他看见林白才下车一小会,鼻子上已经开始冒汗,开始责备。 “白衔山,怎么搞的,我把妹妹交给你才多久,你就怎么照顾她?” 白衔山一手撑开伞,举在林白头顶,低垂眼看车里的林天祥,眸间带笑:“大舅哥说得对,是我的不对。” 林天祥似笑非笑。 林白一脸狐疑。 怎么回事?林天祥搞什么鬼,早上开始她就觉得他不对劲。 “这天热死了。”眼见林白眼神警告过来,林天祥略过头看向校门。 校铃响了之后,已经开始看见有小朋友陆陆续续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