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枉自己费尽心思,兜兜转转,把最关键的证据捏在了手心。 秦宴才高兴没几秒,顶上忽然远远传来呵斥声。 “怎么没人守着?一个两个领钱不办差,必须重重处罚,回头换一批家丁过来!” 隔了好一段距离,她听得极为不真切。 可声儿听出来了,正是容家家主。 想必是想在她醒之前把重要之物转移,特地亲自跑一趟。 那两个值守的家丁被石子引开,许是见不到人,他搁门口大发脾气。 秦宴庆幸自己动作够快,这次赌对了。 当下有点麻烦的是,她和容贵绍撞了个正着。 现在不是撕破脸的时机,最好不要被人发现她在库房。 秦宴灵机一动,略施障眼法,瞒天过海。 密室太小,完全找不着藏身之所,她赶紧提裙出去,扭动机关,将一切恢复原样。 并借用视角差躲在书架角落。 姑娘家身子本就薄,何况她有心掩藏。 除非容贵绍一来就铁了心一寸寸搜查,不然,她铁定是能蒙混过关的。 掖好裙角,秦宴淹没在黑暗中。 刚藏好,就见容贵绍骂骂咧咧,急匆匆地进门。 他目的明确,直指密室。 玉器一转,点燃烛台就往下走,没分多余的眼神留意别处。 家丁未归,容贵绍此刻身在密室。 眼下自然是个千裁难逢的机会,秦宴怀抱着一堆东西,撒丫子狂奔。 一去一回,称得上神不知鬼不觉。 她跑出去不过刹那,库房便传出一阵恨不得生啖其肉的尖叫,惊飞房檐几只啄食的鸟雀。 “哪个杀千刀的黄毛小贼!我一定要杀了你啊!!” 容贵绍怒得双目充血,模样瞧着十分可怖。 不怪乎他这把年纪还如此失态,实在是这窃贼太过贪婪可恨。 密室里虽未洗劫一空,但满地狼藉着实令人血压飙升。 窃贼是个黑心肠的。 知道金条沉重,且浇筑有特殊印记,偷出去用也是块烫手山芋,迟早会被寻到踪迹抓去官府定罪。 是以,窃贼就专拣轻便又好用的,譬如银票,再例如那一摞欠条和地契。 遭了! 容贵绍如突遭雷击,猛然想起藏着的账本也置放于此。 那东西见不得光,可万万不能被人知晓! 容贵绍在一片狼藉里折腾,将密室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账本的踪影。 脑中的一根弦突然绷紧,他顾不得整理这里剩余的东西,手忙脚乱关了密室,气势汹汹朝后院而去。 再说找到账本的秦宴,她现在是拿出当年跑八百的实力,跟后面有鬼在追似的,冲回自己屋里。 无需他想。 密室失窃,容贵绍心里第一个怀疑对象就是她! 毕竟,开库房的钥匙刚送来不久。 在不惊动院中仆从的前提下,秦宴把卷走的巨款和账本妥善藏好。 钥匙也放回原位,为保万无一失,她细心调整了置放角度,直至分毫不差。 最后,褪衣脱鞋,掀褥上床,平复心跳。 行云流水。 秦宴吐了吐气,颇有种我在古代当特工的即视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