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毫米怎么可能，我看顶多就是三毫米。” “三毫米也不错了，咱们那些机器也只能做到五毫米。” “是呀，能再薄个两毫米，我可是想都不敢想，我以为至少还要五年的摸索，我们才配拥有自己的零件加工机。”说到这里，邱工先忍不住揉了揉通红的眼睛，“我做梦也没想到，幸福来的这么突然。” 四人明明都趴在桌子上，却是谁也不敢靠这张图纸太近，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把图纸弄破了。 方庆生再次拿出一沓资料，“不用感慨，的确是可以薄到两毫米，这是画图纸的人说的，你们看过这些就明白了。” 技术狂魔之所以被称为狂魔，就是他们遇见了任何证据不会先去否认，而是计算这其中的可能性。 四个秃顶老头围在一起都快要比头顶的灯泡亮了，还要捧着各种数据计算，不一会儿就写出了好几页的计算纸，每写到一步公式都会感慨画图纸之人的厉害。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四人双眼闪烁着激动崇拜之光，落在方庆生的身上，差点没扑在他身上。 “图纸谁画的？” “方厂长拿过来的，那你一定是认识那个人，能不能介绍给我们认识？” “一定可以的吧，让他来我们厂，我们肯定会好好爱护新同事的，坚决不让任何人欺负他。” “我也能向你保证。等他来了，我们还用受那些外国佬的气？让他们有多远滚多远，我们也是拥有属于自己专利的零件加工机。”说到这里，四个老头抱在一起流下了滚烫的热泪。 方庆生轻咳两声，这激动的有点过头了。 “方厂长，来，你坐，刘厂长，你怎么那么不长眼神，快给我们方厂长让个座。”四人好似四大护法，拥簇着方厂长坐在了刚刚刘厂长坐过的地方。 “有什么条件都可以谈，只要我们厂能拿出来的，我们肯定不含糊。” 方庆生有点不自在的挪了挪屁股，这还是第一次在他们机械厂有这么高的待遇。 以往来的时候，这几个人可是对他没啥好脸色。 因为他总是催促他们去看机器，容易修理的地方好说，他们几个人就能搞定，遇到不好修理的地方，请外国专家可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 所以他们挺不爱搭理方厂长，但是今天不同啊！ 方厂长为他们送来了希望的曙光，让他们有抬头挺胸做人的机会。 四人拼命的给刘厂长使眼神，活似他不把人留住，他们就不活的架势。 能让华东机械厂四大将如此崇拜，刘厂长哪里敢不卖力。 嘴皮子磨破了也没能套出一个有用的消息，方庆生走的时候差点没把自己的衣服扯破了，“别忘了二十天后给我送机器，还有申请专利，原创人的代号是b。” “狡诈，代号b是什么？” “就不能说名字吗？这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儿，方厂长你怎么还掖着藏着，你可太不地道了。” “是呀，我们华东机械厂也不是什么龙潭虎穴……别跑啊！” 方庆生也没想到机械厂的人这么可怕，差点没把他撕了。 到底是他大意了，竟然没考虑到后果，兴冲冲的拿着图纸到处张扬。 提早让人知道了，万一是国家来要人，他又该怎么做才能不暴露二宝的身份。 他还这么小，怎么和一群大佬勾心斗角，方庆生此时懊恼不已。 从华东机械厂离开后，方庆生回到了厂子，正好接到来自京城的电话。 “老方，你托我打听的事儿有眉目了。” “真的，文物保护研究所真有虞晚乔这个人？” “对，小姑娘家世不简单，听说他爷爷以前是个倒斗的，虞老爷子因为早些年参加文物迁移，后被国家招安，在他们圈子里可是鼎鼎有名的，一家子现在为国家做事儿，他们家这一代最有名的就是虞晚乔这个小姑娘。” “小小年纪熟读古书，将历史学了个遍，偶尔还会去给学生上课，小小年纪了不得。” “真的？你有打听那姑娘长什么样子吗？” “听说白白净净的，长得可漂亮，休息的时候就爱带着照相机到处照相，是他们研究所里的一枝花，好多人都在追她，你说你亲戚家的孩子要追人家，可要抓紧了，说不定哪天小姑娘就被人骗走了。” “谢谢你，改天我去了京城请你吃饭。” “我记得下个月末有一场军方举办的交流学习会议，你能来京城吗？” 方庆生不知想到了什么，整个人亢奋了起来，“能！我肯定去。” “哈哈哈，你也不用那么激动。行，我等你来了，到时候咱们见面再好好聊聊，多年不见甚是想念！” 翌日，方庆生就去了金子的大学。 “方叔，你怎么来了？我妈和二宝过的好吗？” “挺好的，过段日子我就忙了，怕你着急，就先来告诉你。” 金子立刻狂喜，“是不是我能给虞同志写信了？” “……”这孩子一猜一个准，这股聪明劲儿怎么没用在正地方上？ “方叔，我猜对了对不对？”金子开心的勾住他的肩膀，“真是太好了，我要现在就去邮信。” 方庆生一愣，“信都写好了？” “可不是，早就写好了，就等着你的好消息呢？” “虽说你是男人该主动点，可你这样也太不值钱了。” “我咋不值钱了，我只是提前写信了，又没邮过去，这不是等你一声令下，我才敢有所行动不是？再说了，你给我们娘俩在你隔壁租房子，你就值钱了？” 方庆生第一次竟然有种无言以对，“算了，我好好跟你说说虞同志的情况，你可得好好学习，要不然你可追不到人家。” 从方庆生的口中得知了虞家上到老爷子那辈，下到虞晚乔这一辈，一家子都在为国家效力，甚至虞老爷子还经常被安排接待外宾，金子瞬间就忐忑不安了。 “方叔，你说他们家能看上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