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经过的豪华轿跑,引起了校园内学生的瞩目与议论。 “看,那是不是李姝蕊的车?” “758,没错,是李学姐的车牌。” “可惜,李学姐马上都要毕业了,我都没亲眼见过她一次。” “哈哈。有句话咋说的,相见不如怀念。” “咋的,你见过?” “我没见过啊,但是我不会做梦啊。李学姐早就有男朋友了。” “行了,别卖弄了,以为谁不知道似的。赶紧,罗学长的演讲应该快结束了。” …… 听不见东大学子们的议论,极具知名度的帕拉梅拉在某栋女生宿舍门口停下。 “我到了,马上过来。” 一边说着电话,某人一边推门下车, 哪里是傲视群芳的艺院院花,看见帕美里下来一个年轻男人,女寝周围的男男女女尽皆诧异,继而醒悟。 “请问,你是江辰江学长吗?” 放下手机的江辰听到声音,下意识回头。 只见一位长发飘飘、戴着眼镜的气质型女孩正盯着自己。 眼神亮晶晶的。 “你好。” 他微微一笑,很是礼貌, 不出意外,肯定是自己的学妹了。 见没猜错,这位气质型眼镜妹纸越加激动,看向江辰的眼神,近乎“仰慕”的味道。 “江学长你好,我也是经管系的,今年大一,我经常听说你,你本人比照片上要帅气……” 女孩子,确实要比男孩子要大胆勇敢啊。 “谢谢。” 在学妹面前,江辰同志还是比较注意自己的形象,没骄傲,相当随和绅士。 “江学长,能一起拍张照吗?” 妹纸眨巴着眼睛,恳切的提出请求。 作为学长,还是同系的,江辰自然没法回绝。 等一张合照拍完,江辰发现不对。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 “江学长,我也是商学院的……” “江学长,你们公司招人吗?” “能给我签个名吗江学长。” …… 江辰终究是低估了自己的影响力,周遭被堵得水泄不通,就像掉入粉丝群的偶像,不仅女孩,很多男孩都跑来凑热闹。 他在东海的时候,可从没享受过这样的待遇。 要怪只能怪东海大学不遗余力的宣传,现在的他,已经被塑造成了学习楷模与奋斗模板。 天赐资本没有上市,但有关人士给出的估值已经超过百亿。 毕业一年创造一家百亿企业,怎么能不让这些对未来充满期待的学生们崇拜? 成王败寇。 人一旦成功,甚至不用自己动手,自然会有人主动帮你遮掩曾经的“污点”。 当初人人喊打的天字号大舔狗一边签名,一边面对镜头摆pose,笑容都快僵了,可奈何身边的人压根没有减少的迹象。 还有得到消息的男生女生源源不断的跑来。 就在气温升高,江辰额头情不自禁的开始冒汗的时候,一只沁凉的小手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腕,硬生生将他从人堆里拯救了出来。 是洛璃儿。 “你出门不带保镖吗?” 作为东大的校花,这丫头在学校里,还是有“几分薄面”的。 换个人,恐怕没这个能力带他杀出重围。 “这里就是我的家,回家还带保镖?” 东大对他的栽培还是值得的。 饮水思源。 对于他的马屁,洛璃儿毫不掩饰的撇了撇嘴角。 喘了几口气后,江辰笑道:“谢了。” “来找李学姐?” “你的罗鹏学长今天在学校不是有个演讲吗?我来看看。” 本来东大是想邀请他的,不过因为他在港城,所以这个任务落在了罗鹏身上。 耽搁了这么久,那边只怕快尾声,江辰抓紧时间,问了句:“一起去?” 洛璃儿转身。 江辰跟上。 两人往演讲礼堂方向走。 “江学长,问你个事儿。” “说。” 江辰很爽快。 “你的公司,禁止艺人谈恋爱吗?” 洛璃儿语出惊人。 江辰意外,莫名其妙的看着那张漫画般的小脸。 “你问这个干什么?” “很多公司不是都有这个规定吗,不允许艺人谈恋爱。” “你听谁说的?” “你告诉我有没有就好了。” “应该没有吧,怎么了?” “唉。” 这丫头居然老气秋横的叹了口气,搭配她那副幼颜,别有生趣的反差感直教人忍俊不禁。 “还不是因为我姐。她现在也老大不小了,马上就要奔三了,江学长,你说她是不是该考虑个人的感情问题。” 江辰微愣。 一时间,竟然搞不清谁是姐姐谁是妹妹了。 “这是你应该操心的事吗。” “我怎么不能操心,那是我姐,江学长,你说这样的话就说明你这个人的亲情观念非常淡薄。” “……” 江辰无言以对。 “反正没有就好。” 一边走,洛璃儿一边自顾自道。 江辰偏头看着她的小脸,沉吟片刻,试探性道:“是有人追求你姐,还是你姐有喜欢的人了?” 无缘无故,这丫头应该不会提这种话题。 “我一个月都见不到她几次,我哪里知道,我还想问你呢。” 不得不承认。 虽然年纪小,但这丫头脑袋瓜还是相当聪明的,绝不是什么傻白甜。 瞅瞅这装傻充愣的本事。 江辰也没继续打探,就像随口闲聊般道:“你觉得你姐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第一,肯定不能太帅,太帅会没有安全感。” “……” 究竟是你姐的标准,还是你的标准? “像江学长你这样的就行。” 洛璃儿看着江辰的脸,随后又补充了一句,而且眉眼相当认真。 “……” 江辰表情僵硬,一时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拜托详细解释一下。 什么叫。 ——像他这样的就行? 自己长得很丑吗? “像我这样的,应该不行吧,刚才很多人都说我比照片帅。” 江辰就事论事。 和这丫头都这么熟了,自然没必要太过谦虚。 “噗……” 他话音落地,洛璃儿顿时噗嗤一笑,那画面,确实美不胜收。 只不过江辰同志的脸色不太好看,一语不发的看着校花学妹。 “不、不好意思。” 洛璃儿还是懂礼貌的,废了老大的劲才捂着嘴巴忍住笑,等情绪被控制下来后,才放下小手,然后一脸真挚的道:“江学长,你肯定是不丑的。” 真是礼貌的安慰啊。 江辰摸了摸自己的脸,并没有被打击的颓丧,坦荡的点了点头:“不丑就行了,外表对于男人来说并不重要。” “嗯。我非常赞同你这个观点。” 洛璃儿大点其头。 她应该不是刻意挖苦江辰,这丫头其实是一个很实诚的人,只能说人与人的审美标准不一样。 也不看看她们姐妹什么颜值,标准高一些,无可厚非。 “第二点呢?” 江辰继续问。 “第二点,得对我好。” 洛璃儿不假思索回应,并且一本正经。 “对你好?” 江辰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比如说给我零花钱什么的。” 没听错。 江辰忍俊不禁。 这哪里是你姐挑男人,而是你在挑姐夫吧? “你这话千万不要让你姐听到,不然你就惨了。” 江辰摇摇头。 两人来到礼堂。 “人挺多啊。” 原本他只以为只是简单的做个宣讲会,可哪知道东大准备得很隆重,可以容纳三千人的礼堂满满当当,很多人没有位置,还只能站着。 “你们是不是给学校捐了很多钱?” 洛璃儿忽然问。 江辰不解。 “商学院就差给你立雕像了。” 江辰莞尔。 两人在礼堂最后面找了个位置站着。 西装革履的罗公子坐在台上,个人演讲应该已经结束,正在接受一个新闻系妹纸的采访,文质彬彬泰然自若的模样,确实很有商业才俊的派头。 “后不后悔?” 江辰问。 “后悔什么?” 洛璃儿漫不经心。 这丫头,不会真的忘了吧? “罗鹏以前不是追求过你吗。” 江辰提醒。 “你很无聊诶。” 洛璃儿只是这么回应了一句。 江辰看了她一眼,那张小脸淡然冷静,无任何触动。 这丫头和她姐的性格,还真是一脉相承。 当然。 事情已经过去。 今非昔比的罗公子肯定也已经放下了。 “哲学家尼布尔曾经说过一段话,他说:请赐予我胸怀,让我接受无法改变的事情;请赐予我勇气,让我去改变能够改变的事情;请赐予我智慧,让我分辨两者的不同。罗学长,请问你怎样看待这句话?” 台上。 样貌出众的新闻系妹纸优雅的提问。 名牌学府的高材生就是不一样,不提别的,单是这份脱口而出的文化底蕴,就比很多职业的主持人要强。 “你这个问题,让我想到了一个人。” 全场几千位观众,甚至还包括一部分教职工校领导,可罗鹏毫无压力,从容不迫。 人是需要锻炼的。 别说他这位天赐资本ceo、东海商会最年轻的会员了,就算换作小白来,恐怕都会很轻松。 “罗学长想到了谁?” “那个人,你们应该都认识,我的老板,也是我曾经的室友,你的学长,江辰。” 话音落地,台下响起欢呼声。 “看来想要成功,首先得学会拍马屁啊。” 洛璃儿念叨。 江辰笑而不语。 “很遗憾,江学长我们请不来,所以只能请罗学长给我们解释一下喽。” 新闻系妹纸俏皮的道。 罗鹏故作严肃,“日后我要是被降职或者开除,肯定就是因为你这番话,学妹,你到时候可得为我负责。” 罗鹏的能说会道让这位新闻系妹纸都瞬间语塞。 台下更是哄堂大笑。 前排的校领导也是露出和善的笑容。 也没有让那个新闻系妹纸尴尬,罗公子向来是一个怜香惜玉的人,等台下的笑声变小了些,含笑开口:“其实尼布尔的这几句话,让我想到了我曾经去英国时,看到的一个无名墓碑。” “大家以后去英国,有机会的话,不妨都可以去看看,泰晤士河北岸,有一座大教堂,叫威斯敏斯特,那里埋葬了很多名人,英国的很多国王埋在那里,莎士比亚埋在那里,牛顿埋在那里,但是每一个人去那里的人,都会在一座无名墓碑前,良久伫立。” “为什么?” 新闻系妹纸好奇的问。 “因为上面的碑文。” 罗鹏不疾不徐的笑着开口:“它是这么写的:当我年轻的时候,我雄心勃勃,想要改变这个世界;可当我年岁渐长,我发现我根本不可能改变这个世界,于是我将目光放短了些,决定只改变我的国家;可是当我进入晚年后,我发现改变我的国家也很难,于是我决定只改变我的家庭。而等我到了行将就木,我才幡然醒悟,如果最开始我先改变自己,也许在我的影响之下,我就能改变我的家人,然后,在家人的鼓励和帮助下,说不定就能改变我的国家,进而,影响整个世界。” 江辰站在礼堂最后面。 罗鹏和他的出生不一样,和一部分富二代也有很大区别。 他们为什么能成为兄弟,可不仅仅只是因为分在一个寝室的原因。 金无足赤。 花花公子,也会有闪亮的地方, “很多时候环境很难改变,我们能改变的只有自己。” 面对底下黑压压的师生们,罗鹏侃侃而谈,“许多世界政要和名人看到这块碑文时都感慨不已。有人说这是一篇人生的教义,有人说这是灵魂的一种自省。不管大家有没有去过那座威斯敏斯特大教堂,都应该记住这段碑文。” “我看过一部电影,里面有这么一句台词:如果你提前知道你人生的结局,是否还有勇气,重来一遍。人需要的不是和别人比较,而是和自己。这个世界上总有比我们优秀的人,也总会存在比我们差劲的人,比较没有意义,也没有尽头,所以我觉得,优于别人并不高贵,真正的高贵,是优于过去的自己。” “说的多好。” 江辰望着台上,有感而发。 似乎是看不下去他们的互商业互吹,洛璃儿掉头走开。 江辰也不介意,抬起双手。 “啪、啪、啪……” 掌声响起。 随即由点及面。 其余人反应过来,掌声趋于雷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