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团座,我还听说这次独立团梁山特种支队没有什么重大的伤亡,甚至还有小道消息说的他们连一个重伤都没有。 轻伤员修整个十几天就能归队了。 按照我来看,别说他们这支队伍没什么损伤了,就算是全军覆没了换来这么大的战果也是值得的。” 方立功认真地说道。 “立功兄,你的这个战损的说法我是认可的,但是我觉得独立团可能不会从这个角度考虑问题。 我们这些人戎马多年,都知道慈不掌兵的道理,有时候一道命令下去的时候,我们就知道那是会拿一条条人命去填。 但是,军人就是这样,打仗也就是这样,必要的时候当死则死,就算是你这个参谋长我这个团长也是一样的。 不过,我想独立团那边可能考虑的不是这个问题,从他们派出骑兵连去冲击鬼子第十六旅团包围圈的这个动作就可以看出来,他们不会放弃任何一名袍泽。 设身处地的想一想,如果我们处在这样的队伍里,我们的战斗力将会拔高到什么程度啊。 以前我一直认为军人不该有思想讲政治,现在看起来我们比他们差的太远了。 他们的军队思维是现代式,我们晋绥军乃至国军的思维都是前现代式的。 由此看来,我们还差得远啊。” 楚云飞看着远处的作战地图,语重心长地说了很长一段话,看得出来他这段时间仔细分析了自己这个强劲的竞争对手和未来潜在的敌人。 方立功默然无语,他很清楚团座说的很对,如果这个时候让独立团和晋绥军358团对决,即便自己这个团是加强团,恐怕也不是独立团的一合之敌。 “立功兄,我听说这次独立团也扩编了?” “是的,团座,他们吸收了八路军组织体系下被称为县大队和区小队的民兵组织,扩充了三个营的编制,并且加了一个四营。 按照我们之前掌握的情况,已经有五千人的规模了。” “发展的还真是快啊,他们这个爆兵的速度,我们望尘莫及。对了,燎原兵工厂答应为我们定制的装备什么时候能到?” 楚云飞收起自己落寞的情绪,眼神逐渐坚毅起来,知道了跟独立团的差距才能更好的奋起追赶。 “报告团座,前期200支56冲和2万发子弹前天已经送到了,说是后天还会再送200支五六冲过来。” 方立功汇报道。 楚云飞听到这话,瞳孔缩了缩,三天时间生产200支56冲,而且极大可能分给自己这200支还只是燎原兵工厂这几天产能的一部分。 以小见大,燎原兵工厂的产能到了一个多么离谱的程度。 太原。 筱冢义男领着鬼子华北派遣军所有高级军官在机场等候冈村宁次的专机。 (其实历史上这个时候鬼子华北派遣军的总司令官是多田骏,但是冈村宁次更加出名,就用了它的名头。) 筱冢义男看着从高空中因为下落而逐渐变大的飞机,面上有些愁苦,这一年虽然在面对国军的时候势如破竹,但是在与八路军尤其是独立团的作战中节节败退,根本没办法跟岗村宁次将军交代。 随着专机落下,冈村宁次带队走下舷梯,跟在他身后的是第35师团长原田雄吉中将,21师团团长田中久一中将。 筱冢义男作为华北派遣军第一军司令带领第37师团师团长安达二十三中将、第41师团长清水规矩以及第36师团井关仞中将等一批高级军官,迎接岗村宁次的这次视察。 可以说算得上是鬼子在华北方面高级军官大锅烩了。 “岗村将军,筱冢义男率部迎接,恭请莅临训话。” 筱冢义男在见到岗村宁次的那一瞬间就是直接一个小步快跑,等在岗村宁次一米开外站定后直接就是一个90度大鞠躬。 如此低的姿态让原本满是怒火的冈村宁次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淡淡地哼了一声,而后带着众人坐上筱冢义男早就准备好汽车。 “将军,您看是不是下去下榻休息?” “直接去第一军指挥部会议室。” 说完,岗村宁次就闭上了眼睛,多一个字都欠奉。 “哈依!” 筱冢义男轻轻关上车门,躬身送岗村宁次的车发动,自己则快速上了后边一辆车,跟着冈村宁次的汽车绝尘而去。 在整个迎接的过程中,华北派遣军第一军这边的所有人都屏气凝神不敢发出大的声音来,姿态异常低调。 反而跟着岗村宁次来的几位师团长均有傲气,面上带着若有若无的不屑之色。 第一军这边的众人心里都有些不忿,但是奈何这段时间整个晋地蝗军的表现实在是没法提,所以只能任由这些家伙嘲讽。 特别是第十六混成旅团的旅团长若松平治和第四混成旅团旅团长笠原小泉走在队伍最后,两人恨恨地看了一眼那些刚来的师团长,心道:“叫你们狂,接下来有你们好受的!” 两人对视一眼,双方内心最真实的期待不言而喻。 他们很期待这帮眼高于顶的家伙在晋地战场上吃瘪,到了那个时候就是出今天这口气的时候了。 一路上,晋地的这些鬼子军官们都非常低沉,基本上都是一句话不说。 从鲁地抽调来的田中久一师团长是个挑事儿的人:“唉,帝国很看重晋地,派遣这么精兵强将驻守晋地。 没想到竟然打成这个样子,损失如此惨重。 一定是晋地的帝国士兵们太仁慈,不忍心对这些土八路下重手。 唉,我们可都是帝国的将士啊,怎么能心慈手软呢?” 嘲讽! 绝对的嘲讽! 而且还是异常难绷的阴阳怪气。 听得跟他同车的筱冢义男面色铁青,但是现在形势比人强,筱冢义男只有强压着内心的怒火,不发一语。 筱冢义男只是静静地看了田中久一一眼,心里的愤恨无以复加:“小子,接下来你就要到晋地搅马勺了,你最好记住你今天狂妄的样子。” 田中久一面对筱冢义男的眼神不以为怵,甚至还用手按在膝盖上打节拍,听起来有些像是阿波舞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