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说什么早点休息，都是假的。</p>
伸手不见五指的卧室里，一时间只听得到沉重的呼吸声和衣服摩擦发出的窸窣声响。</p>
有的变态虽然不能对来拜年的亲戚做什么，但他能做别的同样特别可怕的事。</p>
又长见识了。棠荔心想，要不还是搬家吧。</p>
这个念头刚浮现，又被咬了一口。</p>
果然是变态。</p>
棠荔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睡着的了。</p>
她睡得迷迷糊糊的，听到有人在耳边问：“早上想吃什么？”</p>
棠荔随口应了句：“虾粥。”</p>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她忽然有种失重的感觉。</p>
这种感觉持续了两秒左右便消失。</p>
就好像是她的幻觉一般。</p>
棠荔又躺了两分钟，忽然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猛地睁开眼，对上一双圆溜溜的眼睛。</p>
“……”</p>
好眼熟。</p>
棠荔坐起身，正要伸手过去。</p>
毛绒绒的小丑鱼娃娃倏地转了个身，背对着她。</p>
棠荔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眼睛，发现眼前的不是幻觉。</p>
她正疑惑着怎么回事，死去的记忆就浮上脑海。</p>
“丑鱼大仙？”</p>
昼：[……闭嘴！]</p>
好凶。棠荔问：“你抖什么？”</p>
他还能抖什么？气的。也是羞的。</p>
昼咬牙切齿地开口：[扣子扣好！]</p>
棠荔低头看了眼。</p>
睡衣的领子敞开着，密密麻麻的吻痕从锁骨处一路蔓延至深深的沟壑里。</p>
棠荔迅速把扣子扣好，打量了眼四周。</p>
还真的是她生前住的那间病房。</p>
“大小姐，你醒了吗？”病房外传来熟悉又陌生的声音。</p>
棠荔有些恍惚。</p>
一套干净的病号服落在她面前。</p>
昼提醒她：[换上。别穿帮了。]</p>
[噢。]棠荔换好病号服，开口：“进。”</p>
病房的门被推开，年近五十的妇人端着早餐走了进来。</p>
棠荔看着她，眼眶微微有些酸涩。</p>
李婶摆好早餐，注意到棠荔的异样，问：“怎么了？”</p>
棠荔摇头，“没什么。”</p>
李婶便没再多问，走了出去。</p>
棠荔起身下床，脚刚一着地，就踉跄了一下。</p>
大腿内侧疼。</p>
估计是磨破皮了。</p>
棠荔缓了会儿，慢吞吞地走向餐桌。</p>
附身在小丑鱼娃娃身上的神明回头看向她，抖得更厉害了。</p>
棠荔从落地镜前路过时顿了顿，她扭头望向镜面。</p>
镜中的她，是她17岁的模样。</p>
按理来说16岁和17岁的模样应该相差不大，棠荔不记得自己16岁时是什么样模样了，但肯定不是这样的。</p>
16岁的她因为生病的缘故有点柔柔弱弱的，现在的她面色红润肤色健康，毫不夸张地说一头牛她都能摁死，所以应该还是有点区别的，李婶居然没有怀疑？</p>
昼给她解了惑：[一点点障眼法罢了。]</p>
棠荔吃完早餐没多久，李婶就进来把碗筷收拾出去了。</p>
棠荔走到小丑鱼娃娃面前，“你好像很生气。”</p>
昼：[没有。]</p>
棠荔：“那你出来，让我看看。”</p>
昼：[不。]</p>
棠荔捏它的脸，“你出不出来？”</p>
昼：[不。]</p>
棠荔又捏它的嘴。</p>
昼还是不肯。</p>
棠荔放大招：“数到三，不出来我就亲你。”</p>
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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