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快，不才来吗。 宋劼立即说：“我送你回去。”</p>
棠荔礼貌拒绝：“谢谢。不过不用了，我自己回去。”</p>
“好吧。”</p>
宋劼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开的身影，满头雾水。</p>
之后的几天，棠荔每回遇到宋劼，都没和他多说几句话。</p>
宋劼敏锐地察觉到了，再次遇上时，试探地问：“我哪里做得不对，惹你生气了？”</p>
棠荔摇头，“没有哦。”</p>
宋劼还想再问，棠荔摆摆手，慢吞吞地转身离开。</p>
再之后，宋劼再在医院里看到她，没有再主动过去和她打招呼。</p>
人和人之间的来往就这么一回事，一旦有一方露出拒绝来往的意愿，那本就浅薄的交情很轻易就会消失。</p>
棠荔回到病房，看着还坐在电脑面前噼里啪啦的小丑鱼，说：“丑鱼大仙，我只有你和金津两个好朋友了。”</p>
昼手上在忙活，但还是耐心地应她：[朋友不重多，重在对你真心。]</p>
棠荔：“那丑鱼大仙你对我是真心的吗？”</p>
昼：[我没有心，回答不了你。]</p>
棠荔：“……”</p>
棠荔又盯着小丑鱼看了片刻，忽然觉得有些疲惫，爬回床上躺了下来。</p>
入夜后，昼确定棠荔睡着后，再一次从小丑鱼身上离开。</p>
“写完了？”黑影等他很久了。</p>
昼：“完什么完，一个开头就够了。”</p>
黑影没再多说，“来试试。”</p>
一道时空裂缝出现在两位神明面前。</p>
昼和黑影一前一后的飞了进去。</p>
天蒙蒙亮的时候，昼才回到医院。</p>
小丑鱼娃娃安静地待在枕头边上，病床上的女孩却不见踪影。</p>
昼皱了皱眉，出去找了一圈，最后在手术室门口找到李婶的身影。</p>
李婶低垂着脑袋，精神不太好，眼睛也有些红肿。</p>
昼又看了眼匆匆赶来的棠父棠母，穿门而过。</p>
他在其中一个手术间里找到躺在手术台上的棠荔。</p>
他没再走近，就站在门边上看着她。直到手术结束，她被推出去。</p>
昼没去听医生和她的家属交代她的病情，直接跟着她回了病房。</p>
这一次，棠荔睡得格外久，一直到次日下午醒过来。</p>
病房里再次涌入一群医护人员。</p>
等医生们离开，棠荔先是看了眼枕边的小丑鱼，才看向棠父。</p>
棠父说：“你妈妈有急事先离开了。”</p>
棠荔点了点头。</p>
棠父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喃喃，爸爸给你找到适配的心脏了，那颗心脏的拥有者是位脑瘤患者，她已经签下了捐赠协议，就等着走完人生最后一段路了。”</p>
不论何时何地，死亡都应是让人忧伤的，但对一名父亲来说，却是他孩子新生的机会，他怎么能不高兴呢。</p>
棠荔眨眨眼。</p>
棠父拉着她苍白消瘦的手，继续说：“等你病好了，爸爸就接你回家。”</p>
棠荔双眼蓦地一酸，眼泪掉了下来。</p>
半夜里身体再痛她都没掉眼泪，现在却因为父亲的一句话，绷不住了。</p>
她在医院住了整整十二年，从想见爸爸妈妈，想听他们对她说“我们来接你回家”，到慢慢地学会接受，把这间病房当做自己唯一的家。</p>
在这里安安静静地长大，在这里平平静静地等死，努力让自己不做任何人的累赘。</p>
她以为这辈子都这样了，爸爸终于说要接她回家了。</p>
棠父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喃喃，抱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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