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兽崖东侧,千丈悬崖。 灵木丛生,灵气浓郁。 山崖之上,更被开垦出许多灵田。 各种灵药,种植田上,长势茂密,甚是喜人。 一条石路,在光滑的悬崖上开垦出来。 直达,悬崖下百丈之处。 那里,有一个十丈大的巨洞。 洞壁之上,镶嵌着夜光灵石,亮如白昼。 立于洞口,就能感受到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 洞口两侧,由两名筑基后期大修士把守。 更布置有,数道大阵。 这里,便是灵矿脉开采的入口。 青山宗众修士手牵灵绳,缓缓而至。 绳后之人,个个垂头丧气,脸色难看。 他们明白,一朝入了矿洞门,从此生死无人问。 何况,他们还是矿奴! “走,快走。” 一名青山宗的弟子,扬起手中灵鞭,啪地一声抽下。 这一下,狠狠抽在一名青河宗炼气期弟子的身上。 那名弟子惨叫一声,被抽中处鲜血横流。 扑通一声,跌倒在地。 “做什么?装死吗?哼!” 牵着那名弟子的青山修士冷哼一声,一提手中灵绳,上前一脚踹中青河弟子腹部。 青河弟子吃疼,却是不敢再次发出声音。 只得,强忍着疼痛,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杜若烟见得如此一幕,被涂抹得又黑又丑的脸上,满是愤怒。 可她,同样被灵绳牵着,不敢乱动。 江小白将这一切收在眼底,心中虽有不忍心,但是却没有冲动。 他曾经嚣张过,无所畏惧过。 更是在筑基秘境中,成为传说般的人物。 可如今,他非常清楚,必须低调。 万万不可,将祸事惹至身上。 挖矿就挖矿,待小爷好好谋划,总有逃脱之机。 何况,还有大白小白和金甲雕在外。 要是,小妖能从筑基秘境归来,就更好了。 江小白思索间,低着头,被灵绳牵着,随大部队来到矿洞入口。 矿洞门口,四名筑基中期修士傲然而立。 每一人的身后,又分别立着两名炼气期小修士。 四人,身材魁梧,模样一般无二。 如果不细看的话,还真无法分辨得出谁是谁。 “师弟方晨见过四位西门师兄。” 青山宗牵着灵绳的为首者,上前一步,对着矿洞门口的四人,恭敬一揖。 “嗯,方晨师弟,这些就是青河余孽?” 四人中的一人出声问道。 “禀报西门北师兄,这些人正是青河宗残存之修,已经被宗主亲手种下青山印。” 方晨说话间,一拍储物袋,拿出百枚玉简。 “好!” 西门北单手一挥,将所有玉简收入储物袋。 挥挥手,道:“带他们进去。” “遵命!” 西门北四人身后的八人上前,接过灵绳,一根根连在一起。 然后,两人走在最前面,各牵一根灵绳。 四人走在队伍的中间,同样各牵一根灵绳。 剩下两人,则是走在队伍的最后面。 “四位师兄,师弟们的任务完成了,就此回宗了。” 方晨抱拳一揖,转身离开时,似想到了什么。 微一停顿,“师兄,青河已经灭亡,我们现在不仅占领了整个青河之地,更是重现了始祖当年的荣光。” “我们现在叫,山河宗!” 最后三个字,一字一顿,声如惊雷。 断兽崖上,百薇听闻此声,淡淡一笑。 山河宗,好久远的名字。 为了这三个字,她承受太多太多了。 仅是为了这三个字吗? 不! 其实,只有她自己心里才最清楚。 所为的,又岂止是这三个字。 有些东西,是说不清楚,道不明白的。 百薇长长叹息一声,抬首眺望着远方。 这一刻,她似乎有些醒悟了,自己终究是亏欠她太多了。 不知,她会不会恨我? 不知她在宗门,过得怎样? 无数思绪,蜂涌进百薇的脑海。 矿洞幽深,如同蛛网一般,错综复杂。 江小白跟随大部队,走在宽敞明亮的通道上,感受着四周越来越浓郁的灵气,心情反倒是好极了。 这灵矿脉中的情形,与自己所想的,有些不一样啊。 这哪里是来当矿奴,简直就是来享受,来修炼的吗? 有同样想法的,又何止江小白一人。 很快,他们就会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后悔。 感到,是多么的可笑。 百人队伍,不知行了多久,回首望去时,早已经不见来时的道路。 就连灵识,都看不到尽头。 灵识中,只能看到如蛛网般的条条通道。 一路上,领头的弟子一直在说个不停。 “这里,是我们青山宗,不,现在应该叫山河宗的地盘。” “你们全都给老子听好了,作为山河宗的矿奴,你们没有自由,没有生命!” “你是什么表情?老子说你没有生命就没有生命。” “在这里,是龙你得给老子盘着,是虎你得给老子卧着。” “你们的生命,由四位爷决定。是生是死,随四位爷高兴。” 他一边说,一边望向队伍最前边,缓缓前行的西门四兄弟。 那神情,要多谄媚,就有多谄媚。 “这里,深达万米,矿洞千条。可无论是哪一条,都与中心处连结。” “每一条矿洞,都有一名执事弟子守护,凡敢违犯命令者,抽魂炼魄!” “凡敢私藏灵石者,抽魂炼魄!” “凡敢不干活者,抽魂炼魄!” “凡敢……” 各种规矩,从那人的口中,涛涛不绝地讲出。 青河宗众人听到最后,只记住了抽魂炼魄四个字。 仅是这四个字,就已经足够让他们心神颤抖了。 众人在领头弟子曾聪的声音中,停在一个圆型洞窟中。 此洞,足有百丈大小。 洞顶,镶嵌着发光的灵珠,将整个洞窟照得透亮。 洞的北方,有一个高达数丈的石门。 门的两侧,各立着两名筑基中期大修士。 门的上方,刻画着“大执事”三个大字。 “集合。” “全都站好了,站好,站好。” “下面,请大执事西门北师兄讲话,大家鼓掌欢迎。” 曾聪立于一侧,将手掌拍得啪啪直响。 另外七人,同样如此,不敢有丝毫怠慢。 青河宗众人见此,只得叹息一声,抬手鼓掌。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此时此刻,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们,岂敢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