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芸眼波横流，说:“我现在还没那么弱，不要小瞧我。”</p>
“你总是把自己当成钢铁做的，但在我这，你才是最该受到保护的人。”洛晟道。</p>
长芸低头，捏捏他的手掌，看似在胡乱把玩，但唇角上扬，带起浅浅的弧度。</p>
坐在侧对面的卫凌横忽而轻咳两声，长芸顺着看向他。</p>
卫凌横即面无表情地撇开脸去。</p>
长芸指指身旁的位置，道:“凌横，坐到这边来。”</p>
论辈分，长芸也算得上是卫凌横的嫂子，所以他没有拒绝的理由。</p>
篝火燃烧，火光在黑夜中跳跃，摇曳的火苗在木材间蔓延，发出噼啪的声音，伴随着烟雾袅袅升起，增添了某种温暖的气息。</p>
长芸侧眸，问卫凌横:“你会不会怨我把你调来前线？”</p>
早在卫凌横从奇国回芸神后，便从正五品的宣抚使司同知升职为正三品护军参领。这次出征本不归他的事，是长芸在出征名册上添了他的名字。</p>
“殿下何出此言？”卫凌横虽隐有想法，但仍反问。</p>
“你与微生的事……”长芸说。</p>
此次与盛启的战役，不胜不还。前路定是漫长而遥远。</p>
卫凌横与微生泠的关系本是好的，如今却要因出征之事，分离许久。所以长芸才会这般问起。</p>
卫凌横听罢才摇摇头，道:“我不怨殿下，为国出征是理所应当之事，何谈一怨？再说，我哥巴不得让我跟来，替他为殿下效一份微薄之力。至于微生……”</p>
他的蓝眸映上篝火的暖光，显得柔和了些许:“我与她言，若她等得起，待芸神胜利之日，我定光明正大的娶她。</p>
若我遭遇不测，身死沙场，她便当我只是她的一位故友，将我放下罢。”</p>
无谓执着于怀，他不想让她难过。</p>
长芸轻喃:“关于情感，你倒是豁达通透得很。”</p>
卫凌横迎着安静的夜色，眉头弯了些，变得没那么沉重。</p>
“你知我为何要你出征吗？”长芸将目光放至远处青山，道:“因为我觉得你有练武带兵的资质，能做好一个护国将军，而非等闲之辈。</p>
正所谓‘宝剑锋从磨砺出’，你只有多参与激烈而残酷的前线战场，才能进一步得到能力的提升。”</p>
卫凌横心下了然，陡然升起几分对长芸的敬意，向她行了个军礼。</p>
看着卫凌横离开的背影，长芸忽然想起他方才的话。</p>
她隐有恻动，向洛晟问起:“晟，若我身死，你会如何？”</p>
似只需想象便觉难以呼吸，洛晟蓦地紧紧拥住她，眉头紧蹙，说:“阿元！这话题不能轻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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