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 叶景澄的五感消散的很快，睡眠的时间也比往常多了许多，她睡着，碧容就在屋里守着，顺便研发食谱。 尉迟少羽尚在昏迷，尉迟燕在庭院里数星星，月开在屋顶守着，楚常玉从尉迟少羽屋里出来，走到尉迟燕身边来，说道:“这位叶姑娘当真命运多舛。” “也不知道她如何挺过的这些磨难，原本以为有叶昌明死了，叶家再不会有人伤害她，结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竟然被人冒名顶替，真的是气死了！” “你在此生气，人家可是在逍遥快活，何必为了不值得的人生气。”楚常玉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我相信叶姑娘能挺过来的。” 赵亭方服了药，从厨房里走出来，见二人在说话，也坐过去，问道：“阿景的气色很是不好，她的伤究竟怎么回事？” 尉迟燕与楚常玉互视了一眼，尉迟燕朝他翻了个白眼，愤愤的给了他一巴掌，道：“都是怪你，若不是你要小景陪你去什么滁山就不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若不是你们去了那么久都不回来，她也不会被其他人钻了空子来顶替她，若不是为了给你找药引，她也不至于在千机阁中箭，我兄长也不至于此时还未醒来，说到底你就是个祸害，都是因为你，害人精！” 楚常玉上前搂住想要对赵亭方拳打脚踢的尉迟燕，安抚她道：“你别冲动，他也是个病人，这好不容易好了一个，可别再打坏了。” 尉迟燕生气的哼了一声，坐在一旁去，气的小脸红通通的。 “你莫要见怪，燕儿也是心中焦急。”楚常玉看着赵亭方，这一次看到赵亭方，总会觉得他变了个人，大约是此行成长了。 赵亭方低着头，他何尝不自责，刚开始约叶景澄一同去系宁，也有他的私心，想与她多相处，可不曾想期间变故如此之大。害她受伤不说，回京后又发生这么多事情，想必她心中也是万分难过的。 楚常玉拍了拍他的肩膀，赵亭方就道：“我知道是我对不起阿景，我这条命是她救回来的，往后她要我生，我变护她而生，她要我死，我绝不偷生。” “谁要的命啊，小景那么善良的人，跟你去了一趟滁山，只有半条命了，你都不知道她如今五感开始消散，若她五感尽失，便是归西之日了，要你的命有何用？”尉迟燕一双眸子红红的看着他，眸子里全是愤恨和心疼，她几度哽咽：“我哥那么身强力壮的人，在战场上九死一生都不曾受过如此重的伤，歧医前辈说那箭矢差一点点就将他的心瓣射穿，药石惘然！呜呜呜……都是拜你所赐，好好地两个人，为了你命都快要没了。” 赵亭方急火攻心，猛地吐了一口鲜血出来，尉迟燕刚还在擦眼泪，见他吐血，当即吓到了，连忙止住了哭泣。 楚常玉连忙扶着他坐下，用内力为他疗伤，却被他所拒绝，“你的伤……” 赵亭方摇了摇头，歧医就在此时走了回来，瞪着赵亭方说道：“死小子，你这条命是老朽费力救回来的，要死你也得问过我！” “歧老前辈。”赵亭方苦笑了一声，急急的问：“阿景怎会五感消散？” 歧医哼了一声，说道：“她中了婆娑掌本就必死无疑，你们铤而走险救下她一命，回京之后大受打击，又被人伤了内里，她能撑到如今，已实属不易了。” “怎么样可以救她？”他像发了疯一样，拼命去抓歧医的手，他拖着无力的身体，跪在他面前，央求道：“前辈，如何能救她？哪怕，用我的命换她的命！” 歧医深吸了一口气，看着跪在地上的赵亭方，苦笑道：“当真乃命中注定！” “求前辈赐教！”他朝他磕头。 歧医蹲下身来，拍着他的肩膀说道：“此事，我会想办法，只是那臭小子如此伤我徒儿的心，我也要让他尝尝失去所爱之人的疼痛。” 赵亭方抬头看着他，不解。 “起来吧，你这身子可是我那傻徒儿用命换来的。”歧医站起来，坐在桌边倒茶喝。 楚常玉当即将赵亭方扶起来，让他坐在桌边。 “不知前辈用什么法子医治小景，晚辈能做什么？” “你们从食人谷出来就应该意识到圣光族并未完全铲除，既是如此，我不妨告诉你，多年以前圣光族与外敌勾结妄图想要侵吞大沽江山，若非尉迟将军领兵经一年伐剿，才将圣光族铲除，但未曾想仍有余孽。圣光族有一圣物，名唤楹光与雪影。二者合而为一乃为圣女之物，传闻这件圣物能破除整个圣光族的所有诅咒与蛊毒。但世人并未见过此物，不知其中奥妙，只知雪影璧有长生不死，解万毒，破万难之效，故江湖之上常因此物争得头破血流，家破人亡。”歧医叹了一口气，他可见过太多门派纠纷而被灭门的事了。 “那前辈可知那圣物究竟如何才能发挥它的奇效？”尉迟燕问道。 “于圣光族那是圣族，但它其实是个以人血为养的邪物，传闻三十年前，楹光璧在朱砂门中现世，朱砂门主为炫耀此宝而广召天下名士共同观赏，结果当日，三百名名士高手皆死于楹光璧之下。” “一块玉璧而已，会不会是有人恶意传扬，只是怕有心之人抢夺楹光璧？”楚常玉问道，这个传闻他也听说过，卷宗他也曾听师父讲过，但是能如此详细的知道个中缘由，他仍不免惊讶，三百名名士高手，能在一日之内将他们全部杀掉，一定是个绝世高手。 歧医摇了摇头，对他所言不置可否，“我也曾如此认为，官府也调查过，但并无证据，江湖之上能在一日内将三百人的精血吸食而亡之人，我也实在想不起有谁，官府调查无果后，此案便成了悬案。而后楹光也在衙门离奇消失，再没有出现过。” “这么说起来，这楹光和雪影是一正一邪的一对玉璧。” “是了，二者合而为一，以人血供养，孕养一株天山雪莲，可破蛊，祛百病。”歧医说道，“古书记载中如是写道。师父想，或许她的病也能以此治好。” 赵亭方沉默了一会儿，问道:“天山雪莲需要孕养多久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