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磊拦下，“妈，你这样不好吧？哥好歹是成年人，你要尊重一下他的个人隐私，你这样肯定会惹哥生气的。” “我是他妈，他难道还敢以下犯上不成？”张母不听，偏要用钥匙开门。 张磊见状只好抬高嗓门，把门敲得砰砰直响。 “哥！你再不起来，妈就要用钥匙开门了！” “干什么呢混小子，一会把门敲坏了怎么办，换个门得花不少钱呢！” 张母仔细检查了一遍，见门上没有损坏，这才松了口气，快速把钥匙插进门锁中。 “咔哒！”门锁应声打开。 张磊无奈的扶了下额头，他尽力了。 张母打开门看到张扬穿戴整齐的坐在床边，一对深褐色的眼瞳充满着她从未见过的锐利，浑身散发着寒气。 张母被这眼神看的浑身不舒服，先发制人，“都起来了还不下去吃早餐，非要人上来喊你！” “够了！”张扬怒斥一声，就连站在门外的张磊都被吓了一跳。 在他的印象里，他哥长这么大从未发过这么大的火，甚至都可以说他哥是个毫无脾气的人。 张母也被这反应震慑住了，呆站在门口不可置信的瞪着他。 “妈，我都已经二十六岁了，不是六岁，不是十六岁，我是成年人不是小孩子！ 你能不能尊重我一下？能不能别总想着掌控我的人生！我真的受够了！” 张扬吼的歇斯底里。 他累了，真的累了。 张母很快反应过来，骨子里的强势让她也提高了嗓音。 叉腰道，“吼什么吼！有你这么跟你妈说话的吗？你多少岁不都是我生的。 怎么？二十六岁翅膀就硬了？我这个当妈的就没权利管你了？是你大还是我大？你吃的饭有我吃过的盐多吗！“ 张扬苦笑，“这个家我是彻底待不下去了。 从小到大我也没让您和爸操什么心，甚至老二都是从我的背上长大的，我自认没亏欠你们任何人。 这些年我的工资多数都进了您的口袋，我也算对得起您了，这笔钱您就和我爸拿去养老吧，就当是我尽孝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要和我断绝母子关系吗？我打死你这个不孝子！” 张母抬手就要冲过来，张磊在身后死死抱住她。 “妈！你冷静点！” “别拦着我！早知道你是今天这副德行，小的时候我就应该把你给掐死！” 卫生间的门从里面打开，程昱面色凝重的从里面走出来，嘴里叼着根烟。 “阿姨，吵架归吵架，伤人的话还是不说为好，正好我和扬扬公司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我们先走了。” 程昱拉着张扬的手就要往外走，张母还在气头上，也没注意到程昱对她的称呼从“妈”变成了“阿姨”。 “不许走！不把话说清楚谁也别想走！”张母红着眼，发疯似的堵在门口。 张磊死死的扯住她的衣角，生怕她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 “够了！你疯够了没有！”张父站在门外气喘吁吁，额头还沁着一层汗，看得出来是着急忙慌跑回来的。 “是我疯还是他疯？你儿子他…” “行了，孩子大了你就别再管东管西的了！”张父把张母从门口拽到一旁，给程昱和张扬让出一条路。 “有什么事快去忙吧，扬扬，别和你妈较真，这永远都是你的家。 工作别那么拼，多注意身体，有空就回来看看。” 张父怕张母嘴里又蹦出什么难听的话，死死捂住张母的嘴，张磊也帮忙禁锢住张母的手脚。 “知道了，爸。” “放心吧，爸，我会照顾好扬扬的。”程昱趁势拉着张扬下楼，二人上车离开了桃花巷。 见二人走了，张磊和张父才松开手。 “你们一个两个的全都欺负我！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张母瘫坐在地上又哭又闹。 “行了！也不怕被邻居听到笑话，都这么大年纪的人了还去跟自己儿子计较什么！” 张父面露愁容，点了根烟靠在栏杆旁。 张磊拿了些纸递给张母，“妈，别哭了，地上凉快起来吧。” 张磊伸手去扶，张母气的拍开他的手。 “别管我！我为这个家操劳了这么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老的老的没出息，小的小的脾气硬，你们没一个把我当回事！ 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进了你们老张家，一天福没捞着享，还要受这些窝囊气！” 张母一边哭一边抱怨，张父冷眼睨她，淡淡吐出一口烟。 “不想过就离婚，正好孩子也大了，省得你在我们老张家遭这份罪。” 原本还在哭哭啼啼的张母顿时哑声。 气得一股劲从地上爬起来，扯着张父的衣领，“你个死老头子说什么？你要跟我离婚？ 想当初你一无所有我还跟着你，儿子都给你生了两个。 把我折腾到人老珠黄了你还想不要我，你想的美！” “妈，妈，好好说话，别动手。”张磊在一旁拉着她的胳膊。 “不想过没必要硬凑在一起过，我给你选择的权利。” 张父转身下楼，背后传来张母哭天喊地的声音。 张磊无奈的叹了口气。 一个个都潇洒的走了，就他走不了。 “妈，有的时候真的不是儿子说您，您真的太强势了，别说爸和哥，有的时候就连我都有些受不了。 小时候您和爸整天在厂里面工作，都是哥在家洗衣做饭照顾我。 明明他也是个孩子，凭什么要做本该是父母要做的事，哥长这么大真的挺苦的，我一个做弟弟的看着都心疼。” 张母抹了把眼泪，“我们在厂里面工作不也是为了供你们读书，不然我们累死累活图个什么？ 你们倒好，现在一个个翅膀都硬了，都敢反过来指责我了，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妈。” “您就是太固执，我是劝不了您了，您还是自己好好想想吧。 我看爸那个意思也不像说说而已，您要是再不改变您那老旧思想，我也就只能被迫做个单亲家庭的孩子了。” 张磊说完撒腿就往楼下跑，生怕自己的话触怒了张母，惹火上身。 看着儿子逃似的背影，张母无力的瘫坐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