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言看着他，真的觉得，有时酷拉就像落在凡尘的天使一样。</p>
慕言的心，不由微微放松。</p>
她轻柔地回抱酷拉，圈住他的腰，脑袋搁在他的肩头，鼻息间是少年干净的略带青草的气息。</p>
忽然的，她那困在死局中的心，变得柔软而又澄明。</p>
“酷拉真好。”她轻轻地说。</p>
“有酷拉在，真是太好了……”</p>
面对少年越发困惑的眉眼，慕言轻柔一笑。</p>
她将脑海里干扰她的那些充满请求的意识全都排除。</p>
将头抬起来，环顾四周。</p>
将所有被封锁在圆形钢化玻璃培养皿里、各色各样奇形怪状、一心求死的生物们，一一尽收眼底。</p>
它们也在回视着她，恳求着她，甚至在平静的、安宁的和她做着最后的告别。</p>
她能感受得到，这些生物在面临可能性的死亡时，反而是喜悦的、解脱的、放松的、祈祷的、甚至是感激的……</p>
她发现自己在这些意识里竟然找不到一丝一毫不协调的杂音。</p>
它们在共同决定着自己“死亡”的命运。</p>
真的是……</p>
慕言无奈地露出一抹苦笑。</p>
她摇了摇头，真的觉得自己的人生有些荒诞了。</p>
【拜托了……】</p>
【谢谢你。】</p>
【非常感谢……】</p>
【感谢您……】</p>
【祝福你。】</p>
【祝愿……】</p>
生物性的意识，再度向她传递。</p>
仿佛它们已经认定，温柔如慕言和酷拉皮卡，一定不会拒绝它们如此希冀的请求。</p>
然而。</p>
“你们感谢得太早了！”慕言突然双手掐腰，一副完全不买账的“混蛋”模样。</p>
她清秀好看的眉头拧在一起，一只手伸出来指指点点，气得腮帮子都要鼓起来。</p>
“真是的，被你们带了半天节奏，脑子都要不转了。”</p>
“还有，我才不要听你们的！”慕言很大声，固执得像颗顽石。</p>
“至少，现在还不要！”</p>
“没到最后一刻，没到绝对没有任何办法，没到没有拖着一群混蛋一起完蛋，我才不会轻易放弃！”</p>
“所以你们也不许！”</p>
“不就是担心我们走了以后，又有新的混蛋来接手，让你们继续痛苦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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