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个盲人，所以也没有多戒备她，所以那晚上她引开了其他人，放走了那只受伤的老虎。”</p>
“所以那只老虎也是去报恩的吗？那程娘知道知道他是妖怪吗？”六六用了“也”字，因为他猜测这个小世界的反派也是因为报恩才救宿主的。</p>
“她知道，但是虎望不知道她知道。师父是想要收服他的，但是被我极力拦住了。</p>
或许是因为我涉世未深，对于人跟事更加心软罢，我想的是在荒郊野外，一个妇人如何求生……</p>
想来师父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的，只是一时不察，被妖物迷了眼。</p>
最后一人一妖各退一步，师父在虎妖身上下了追踪符，说程娘百年之后就让他离开，不要再混迹于人群之中。”</p>
“那虎妖答应了。后来我们相安无事地过了一夜。”</p>
“师父竟然还听你的，看来你师傅对你很好。”六六觉得故事发展跟他想的不一样，他还以为会有一场恶战，然后一番劝诫之类的，在经历了种种之后，虎妖被感化咳咳。</p>
“第二日我们离开的时候，本来那虎妖要跟程娘一起送我们的，但是程娘让他去后头劈柴了。</p>
我们只当她什么都不知道，没想到她是故意支开虎妖的。</p>
她在送我们离开的时候，突然开口，听清她说的话，我冷不丁一怔。</p>
她站在雪地里，浅浅一笑:‘两位大师，虎哥他是个好人……不，他是个好妖，他从来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就算有，也是那些人有错在先。</p>
我知道人妖势不两立，特别是捉妖师跟妖。’</p>
‘你既已知晓我们的身份，又为何要让我们进来，就不怕我们对他痛下杀手？’</p>
她笑了声，说:‘你们不会的。’</p>
我不解地看着她，很奇怪，她明明看不见，可是对上她那双眼睛，我又觉得她什么都看得明白。</p>
师父没有开口的打算，于是我便同她交涉。</p>
从那只虎妖嘴里，我只知道了故事的一半，剩下的另一半，是从程娘嘴里知晓的。</p>
她放走老虎之后，被村里人发现关了起来，说她毁了村里的财路，要把她淹死。</p>
于是她被人绑了，非进麻袋里系紧，怕她浮来他们还加了石头，绑了很重的石头在绳子外面，就是为了确保她能够被淹死。</p>
程娘说她不后悔，不后悔放走老虎，说她一辈子都是被人推着走，从来没有哪一件事情是顺着她的意，如了她的愿的。</p>
连婚事也是……村里的人欺负她是一个孤女，直接绑着她跟村长家的傻儿子成了亲。</p>
那个傻子对她非打即骂，村里的人都知道，但是没有一个人出来阻拦。</p>
她说，她被沉到河里的时候，很开心很开心，开心她能够解脱了。”莫千屹说到这里，突然消了声。</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