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 苹果＝熊皮？

贾磊到了雅库蒂亚市市后就感冒了，他吃了一片『药』又从随身的行李中掏出一大袋姜丝红糖放到桌子上。 “哎！还是姑『奶』『奶』有先见之明，她一听说我要来西伯利亚非要给我带这个，我当时还笑话她这都五月份了用不到这东西呢。”贾磊边说边给自己泡了浓浓的一大杯姜糖水。 “给我也来一杯，我也暖暖身子。西伯利亚寒流太厉害的！”吴牛说，贾磊给他放了两大勺到水杯里。 “就是这个西伯利亚寒流！我姑『奶』『奶』当时也跟这么我说的，她说天气预报上天天说西伯利亚寒流这里一定特别冷。”贾磊说，可惜他当时光想着钻石了，根本没听进去。 “牛牛叔叔！你喝的是什么？好香啊！”一个小脑袋从门缝里探进来问，这是吴牛舅舅才三岁的小孙女伊娃。 “当然是好喝的，红糖水你想喝吗？”吴牛举起杯子问，虽然他舅舅比他妈年纪小可架不住人家结婚早，吴牛的几个表哥都比吴牛大好几岁呢。 “想～～！”小姑娘含着手指两眼放光的大声说。 “那就过来吧！”吴牛找找手说，小姑娘立刻蹦蹦跳跳的扑到吴牛大腿上。 “来，喝一口！小心烫。”吴牛给她舀了一勺子红糖水吹了吹递过去。 “啪！呼！”小姑娘先是『舔』了『舔』尝一尝味道，然后眼睛一亮一口气把红糖水都喝进去了。 “好喝，我还要！”伊娃抬头看着吴牛说。 “好，那我再给你喝几口。”吴牛说。 “伊娃你不嫌这个东西辣吗？姜汤的味道特别难闻的。”贾磊蹲在地上问小姑娘。 “不辣！好喝，甜甜的像糖果一样！我今年过圣诞节的时候就吃到了两块糖，糖纸特别漂亮我可以给你看看。”小姑娘说，那五颜六『色』的糖纸是她见过最好看的东西了。 “不用了！哥哥有糖，我给你几块！”贾磊脸红站起来说，他没想到这个地方这么穷居然连块糖都少见。 “给你糖，还有苹果！”贾磊把从家里带了的苹果挑了最大最红的一个给了小伊娃。 “我也要糖块！”，“我要喝糖水！”！房门呼啦一下被撞开的，七八个十岁以下的小孩子从门外挤了进来，这些都是吴牛舅舅的孙子孙女。 “不要抢！小心洒了！”吴牛赶紧护住茶杯说，这些小孩子七小八脚地拽他的胳膊差点把他拽倒了。 “姐姐你看看这是不是电视里演的苹果吗？”伊娃宝贝似的捧着苹果给她姐姐伊芙看。 “是苹果！真的是苹果！”伊芙小心翼翼的『摸』了『摸』苹果说，这句话一出口屋里的孩子全都看过来了。 “给我看一眼！”一个六岁的小男孩伸手就去抓苹果。 “不要！哥哥你会把它吃掉的。”伊娃叫了一声，赶紧把苹果塞到伊芙手里。 “伊米你别抢，这个苹果子要给爷爷『奶』『奶』吃的，剩下的也是属于伊娃的。”伊芙把苹果藏在身后说，在他们这个小城市里新鲜水果简直是天价！ 普通市民一年都吃不上一个水果！ “这里怎么这么穷？一个苹果还要这么多人分？这里不是西伯利亚钻石的主产区吗？我听说苏联百分之八十的钻石都是这个国家出的！”贾磊惊讶的问。 “这里几百年关的都是流放的犯人，根本就没人关心他们的死活，而且他们干的工作都是最苦最廉价的矿工，拿到手的工资只够吃饭的。钻石卖的再贵和他们也没有关系！这里是永冻层，新鲜的蔬菜水果很少能见到，即使有也是有钱有权的人家才能吃到的，卢布贬值以后连双城子的市民都吃不起水果了，更何况是这里！”吴牛叹了一口气说。 “你们去拿杯子过来我给你们喝糖水！”贾磊对屋里的孩子说。 “太好了！”一群孩子欢呼一声后就急忙跑出去取杯子了。 “你不要嘛？”贾磊问伊芙。 “我不要，我今年已经十四岁是大人了。不能再馋嘴了！”伊芙说，可惜她要不是看了一眼贾磊的杯子咽吐沫，这句话贾磊就信了。 “这这里有两个苹果你拿去切开给大家分了吧！”贾磊又拿出两个苹果递过去。 “不行，这太贵重了！”伊芙连忙摇头说。 “拿着吧！这东西是我们家树上结的不要钱。”贾磊说，伊芙这才把苹果接过去。 “这个你们自己吃吧我，会另外送几个给长辈的。”贾磊说了一句。 “你还有苹果吗？”吴牛惊讶的问。 “还有六个，这东西太重我就只带了不到十个。”贾磊说，他是在苏联卖过苹果的知道这东西要在苏联买会亏死的，就大老远从国内带了几个过来。 “你再拿两个出来和我一块去拜访我外公外婆吧！”吴牛说，然后他就从自己的行李里拿出几个大包。 “就拿两个苹果是不是太简陋了？我给长辈们带了人参过来当礼物。”贾磊说着就去翻行礼。 “人参你就别拿了，这的人不认这个！你还不如再多给他们两个苹果。”吴牛说。 “既然这样为什么你不自己给老人家带苹果呢？”贾磊边说边拿出四个苹果外加一条烟装在尼龙袋里。 “『毛』子海关限重！这里吃的用的都贵，我除了自己的行李外剩下的只能帮他们带最要紧的东西过来。苹果这东西太重不值得占份量！”吴牛说， 他可不像贾磊一样带了大笔美金过来想吃什么就去买，才能带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过海关，贾磊把红糖交给伊芙自己就跟着吴牛去拜访长辈了。 ＊＊＊＊ “好多年没见过这么好的苹果了，是缸窑村后山果园里结的吧？”吴牛外婆拿着苹果一脸回忆的问。 “是的！吴『奶』『奶』。”贾磊赶紧回答说。 “你的俄语不错是跟谁学的？”吴牛外婆问。 “我是跟着字典加录音机死记硬背学的，实在不懂的地方我就问我的翻译。”贾磊说。 “噢！你连翻译都有看来是有钱人啊？”吴牛洋外公问。 “一般般！”贾磊说。 “这些礼物太贵重了！我们怎么好意思收呢。”吴牛洋外公看着贾磊带来的烟和苹果说。 “收下吧！这些东西在华夏不值钱。”吴牛外婆说。 “外婆这是您让我带来东西，都在这儿了您看看！”吴牛赶紧说。 “我们这里离你家太远，要不然就能让你妈每年都回来看我们一次给我带东西了！以前邮寄的东西都不够路费钱的。”吴牛外婆一边打来包袱一边说。 “你也带糖了？”贾磊惊讶的问，吴牛带来一包足有十斤重的白糖。 “对！白糖在苏联是有钱都买不到的，尤其是雅库蒂亚市这种偏远地方。”吴牛说，这些白糖够他外婆外加几个舅舅家吃上三年的了。 “这『药』不贵吧？”吴牛外婆问吴牛说。 “不会，一盒才两『毛』钱！”吴牛说，贾磊伸头一看居然全是去痛片和扑热息痛。 “你怎么不带点儿好『药』？”贾磊惊讶的问。 “『药』品管得特别严，这些我还是藏在在衣服里带过来的。”吴牛说。 “我听说苏联医疗系统全部免费的？怎么还要从华夏买『药』？”贾磊问。 “每天到矿坑下面去干活总会生病受伤的，医院里虽然给治病但是麻醉剂太贵医生根本不会给病人用的。”吴牛外婆说，贾磊身上一凉觉得自己最近最好千万不要上医院去。 除了这几样东西意外剩下的都是些烟草茶叶和布料棉花，贾磊发现吴牛带来大多数东西都是生活必需品。 “我们收了你那么多东西也应该给你回礼才是，我也没什么好东西这个你拿着。”吴牛的洋外公看了一眼屋子从置物架上拿了一块石头递给贾磊。 “这是什么？”贾磊拿着石头好奇的问。 “琥珀！我年轻时从矿里挖的，里面还有个小虫子。”吴牛洋外公说。 “你拿一块破石头给人家这也太欺负孩子了，二媳『妇』客人身上没穿什么厚衣服您给他准备一套最好的皮草送过去。”吴牛外婆说。 “皮草？不行，这东西太贵重了！”贾磊赶紧摇头说。 “这东西在你们那边贵，在我们这里还不如苹果值钱呢。”吴牛外婆说。 “我不能白拿你们东西，不如我给钱吧！这东西值多少美金？”贾磊问。 “美金？在我们这美金可是稀罕货。”吴牛外婆终于不在平静了。 像吴牛外婆这种经过战『乱』逃过亡到过好几个国家的人很少有事情能让她激动的，贾磊突然觉得在这里美金可能很受欢迎。 ＊＊＊＊ “狼皮褥子，熊皮大衣！鹿皮靴！狐狸皮围脖，熊皮帽子……，我穿着这身衣服要是被动物保护组织的人看到非骂死我不可。”贾磊看到吴牛外婆派人送给自己的礼物吓得倒吸一口凉气说，这些东西居然全都是真皮的。 “你别想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事了，在这里就得穿皮草，你从火车站出来还没在街上走过路吧？在这里胶底的鞋子冬天只要在街上走上十几分钟就回裂开，你这次多亏是五月本来的！气温回升了。”吴牛笑呵呵的说。 “连胶底鞋都不能穿吗？这里的冬天怎么这么凶残？”贾磊吓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说。 “这哪里凶残了，这里最凶残的应该是钢铁制品和冰一样脆！你拿上一块铁片在冬天的时候能够像掰煎饼一样把它掰碎！”吴牛笑着说。 “你冬天来过这里吗？你掰过吗？”贾磊好奇的问。 “没来过！我妈每次带我回来探亲都是在6，7月份！我妈说这里冬天太冷了怕把我冻死，从来没在冬天来过！我这辈子也就来过4回雅库蒂亚市。”吴牛说，毕竟以前太穷他们连车票都买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