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晏听完并未多言，休息一会儿，二人一起进宫。 皇上见到沈啸，先是一番打量，后问靖国公近来身体如何？边境如何？东朝、安南这些番邦还算老实么？说来，下个月安南使团要进京了。 沈啸这人很直接：“不老实，一点都不老实，东朝的糟老头子还要纳您堂侄女呢。” 那苗伦今年也是四十出头，正儿八经的糟老头子。 “甚？你说甚？” 皇上差点惊出一口方言。 “就那苗伦，要纳宁王次女呢。” “他该诛九族，不，诛十族！他们东朝首领都不够资格娶，一个将领竟然还想纳？” 皇上手上玉麒麟差一点就摔出去，可想到沈啸是第一次见他，又收了回去。 “你给朕详细说来。” 他倒要听听怎么回事。 沈啸再次将始末道来。 “这是郡主亲笔书信，她检举宁王和东朝苗伦有勾结，银珠粉也是从苗伦处所得。” 公主要保护妹妹，可这妹妹得知姐姐的死因后，也是要报仇的。 皇上接过看了一眼，仔细想想，他那侄女好像还没成亲。 “有没有宁王和苗伦勾结的物证？书信？”他问。 沈啸：“没有。” 宁王狡兔三窟，他们至今没摸到宁王是在哪和苗伦见面的呢。 皇上又看向楚晏：“你最近查的呢？听说你前晚上抓了一批人？” “是。” 楚晏将那几个死士火烧粮仓的事，毒糕点之事一一汇报。 那盘毒糕点，就是宁王侍卫临时起意下的药，他跑去酒楼吃饭，听到国公府的人去买糕点，就留了心。但宁王那个侍卫，不是普通侍卫，是宁王亲信，就像清风、清夜几人在楚晏这里一样的存在。 这种人想下一个药，太容易了。他不仅在糕点上下了一把银珠粉，还怕银珠粉不能让人一次就上瘾，又撒了一点慢性毒药，慢性毒药不好解毒。他本想着不管是柳拂月吃了，还是楚晏吃了，都能利用一二。 可能他自己也没想到，会被一个小丫头闻出端倪。 今晨抓捕的时候，本想活捉对方。但这样的侍卫足够谨慎和忠诚，眼瞅着无路可逃，就服毒自杀了。 去查验长史尸首的人还没回来。 皇上听完，琢磨琢磨，将楚晏和沈啸谴出去，招来温玄知：“你亲自带人前往两粤，将宁王、王妃、小公子请回京城，就说请他参加明年的万寿节，二是朕有意过继，孩子会在宁王、康王、秦王家孩子中间挑选，朕要亲自过目。他若借口不来，那原地抓捕。” “是。” 温玄知一走，皇上又命人拟召，宣秦王、康王携子进京。 并命人传加急信给靖国公府的老大老二。 接着又将宋首辅，兵部左侍郎，楚晏叫进来，让他们分别秘密准备武器、粮草等等。 皇上此时早没之前那么气愤了，心情好的很。 隆昌四年东朝挑衅，隆昌五年初北戎挑衅。虽然都打赢了，可他们主动挑衅，这口气不得出么。打赢那不叫出气，那叫抵御。 但礼仪之邦，出兵也得师出有名。现在苗伦和宁王勾结，就是正当出兵理由。 这一次谁都拦不住他，不仅拦不住，他还要御驾亲征。 宋首辅想拦，可皇上红着眼：“宋卿，朕登基十来年了，各个想反朕，朕需要开疆扩土来震江山。” 宋首辅还能说什么呢。 几人一直商量到晚饭时才从宫里出来，沈啸也等到了晚上。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说什么。 到国公府，沈啸说：“我先去休息一会儿。” “好。清风，你带路。” 清风带着沈啸和他的护卫前往绿柏院。 楚晏往听雪院去，他这几日一直在忙，抓人抓到今早卯时左右，休息一会儿，就去城外接表兄。 都没怎么和夫人说话呢。 回去的时候，柳拂月正在发呆呢。 楚晏道一句：“啧，我夫人连发呆都那么美。” 柳拂月：“……”她笑了，谁还不喜欢被夸夸呢。 “二表兄没和你一起回来？” “去客院休息了。” 柳拂月说：“我准备了晚宴，你看祖父以外，其他人要请谁来作陪？” “楚暄和楚元坤都别叫。其余的都叫上吧，以示我对他的看重。还得请一下徐先生。” 说着还笑了笑。 柳拂月点点头，还问了一下二表兄的喜好，她好让厨房再准备准备。 还抱怨一句：“你也不提前说一声二表兄哪日上门，都喜欢什么。” 幸而今日家中办洗三，许多菜色都是现成的，否则要失礼。 楚晏失笑：“我这几日都忙成陀螺了，哪想起来这些。不过你临时准备的也极好，就是他没看出来，也没尝出来你的好茶。” 柳拂月哑然。 不过没失礼就好。 柳拂月见他眼底有些青，问：“你要不要先去里屋休息一会儿？” “不了，我在软榻上靠一会儿，你给我整一杯浓茶水，让我提提神。” 都要浓茶水了，可见休息不够，柳拂月就挺心疼的。 给他泡了一杯茶，又取来点心，还道一句：“这是府上自己做的，可以放心吃。” 经此一事，她再也不想买外面的点心了。 “你也不必这般小心，想吃的还是能买的，不是你的厨子有问题……” 楚晏大致将糕点的事情和她说了说。 要打仗的事就没说，这是密旨。 至于宁王府后续，皇上没告诉他，但召了温玄知，又给其他藩王宣旨，估计宁王的好日子到头了。 柳拂月听他这么一说就放心了。 楚晏休息片刻，前往花厅，晚宴设置在花厅，地方大些。 楚昀一见他，就惊叫：“二哥，你撞鬼啦？” 然后楚晏还没说什么，三老爷在后头就给他一巴掌，熊孩子，怎么说话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