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骊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霖铃终不怨。 祝红阳恍然想起，自己大学毕业，背井离乡，来到这陌生的城市，本来是到单位附属子弟学校当一名语文老师，却因为教育改革，子弟学校裁撤，阴差阳错成为建筑企业员工。 就是在这种迷茫中，那年那个圣诞节，大雪纷飞，祝红阳顶着寒风，大半夜在街上溜达，邂逅参加完同学聚会的司文秀。 当时两人怎么搭上话的，祝红阳已经想不起来了，只记得两个人雪中漫步，说了很多很多。 记忆最深刻的，无非是司文秀问他，圣诞节为什么不和朋友一起过，祝红阳很有愤青风格的回了一句，华国人不过洋节！ 从那以后，两个人就开始交往，司文秀所在的涂水市政工程处，严格来说，也是建筑企业，也算是有共同话语。 与祝红阳所在的国字头建筑企业不同的是，司文秀不用全国各地到处跑，不管祝红阳什么时候回来，总能见到心上人。 犹记得，祝红阳去市郊开发区工地与司文秀约会，两人在当时还是荒草丛生的野外散步，却被一只草丛里蹦出来的兔子吓到了，司文秀直接跳到祝红阳怀里。 那一次，是他们第一次拥抱，这一抱，就是一辈子。 从此，兔子出来了，就成为两人之间的密语暗号。 说兔子，兔子到，三眼兔不知从哪里钻出来，跑的飞快，一头撞在祝红阳腿上，把祝红阳撞的一个趔趄，险些一屁股坐地上。 再抬头，却看到司文秀忍俊不禁的矜持笑容，祝红阳心中也是一阵轻松。 当年那个眉目如画的少女，现在已经被生活奴役，多少年了，没有看到媳妇这种轻松的笑脸！ 结婚以后，甜蜜的日子总是很短暂，柴米油盐才是主旋律，祝红阳常年混在工地上，家庭的重担全部压在司文秀身上。 两个孩子先后降生，生活的拮据让司文秀倍加艰辛，祝红阳发现妻子已经头发花白，她还不到四十岁啊！ 人生若只如初见！泪花遮住眼睛，祝红阳忽然笑了，只为司文秀这无忧无虑轻松写意的笑容，也必须守住溟武城！ 大步走上去，祝红阳狠狠抱住司文秀，揽入怀中，在她额头吻了一下，问道：“喜欢这里吗？” 司文秀也有些恍惚，似乎又回到少女时代，与心爱的人徜徉在花海中，尽享爱情的甜蜜浪漫。 回过神来，司文秀满脸通红，这还有好几个陌生人目光灼灼盯着呢，哪怕是老夫老妻也怕人围观啊！ 祝红阳终于放下心来，看来昨夜的事情，没有对媳妇造成太大心理恐慌。 这时，燕儿和玉儿并肩缓缓走过来，躬身向两人施礼：“少爷！夫人！” 司文秀听着那犹如外国人学华语般的生硬话语，不由得微微皱眉，却吓得两个小丫头脸色发白，不知何处惹得少夫人不快。 祝红阳适时显示一下存在感：“文秀，红裙的叫燕儿，青裙的叫洁儿，是我的贴身丫鬟。” 这话没毛病，但是深受古装剧荼毒的司文秀，心里却咯噔一下。 那些少爷公子身边的贴身丫鬟，还有一个说法，叫通房丫鬟，未来是要侍寝的，有了孩子还可能升格为侍妾。 再看这俩小丫头，个头几乎与她齐平，燕儿英气逼人，洁儿温婉可人，正如两朵含苞待放的花朵。 昨天听祝红阳说这边有俩丫鬟，她还没在意，可见到真人，心里却嘀咕起来。 祝红阳虽然不是那种看见美女就走不动道的人，但是司文秀更相信一句话，没有不偷腥的猫！ 特别是圣天大陆这里，不是她想来就能来，也不可能每次都陪着来，万一祝红阳把持不住，那后果很严重，甚至会丢下他们娘仨待在圣天大陆不回去。 祝红阳哪里知道，转瞬间司文秀连最坏结果都模拟出来了，依旧笑着问道：“青浩还没睡醒？” 燕儿轻声回道：“小少爷睡得极好，还没有睡醒！” 祝红阳嗯了一声，上了高中的孩子，能有充足睡眠的，还真就不多，哪怕那些毫无希望考上大学的，耗也得耗那么长时间！ 微微低头，祝红阳轻声问道：“文秀，反正也没几天放寒假了，要不我帮青浩请几天假？” 娥眉微蹙，司文秀一时难以决断，高中的课程，耽误一天是一天，她委实不想耽误孩子的学习。 但昨夜的经历，虽然经过樊二娘开导，显然还是让她难以释怀，对比起来，还是安全更重要。 “昨晚的事情，还是那些人？” 祝红阳点了点头，这个莫名其妙跳出来的王家，让他根本摸不着头绪。 想了想，祝红阳沉声道：“上午，我准备找军方好好谈谈！” 司文秀紧紧偎依在祝红阳怀里，她当然知道祝红阳所谓的好好谈谈是什么意思，这意味着他已经下定决心，向军方借兵，把溟武城打造成安全的避风港。 “那青韵……” 祝红阳也有些头疼，在不能确定安全的情况下，把青韵送到学校显然是不负责任的做法，但是和军方谈判带个小丫头，显然也不太合适，送到圣天大陆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嗷呜！凄厉的狼嚎声传来，打破清晨的宁静！ 司文秀忽然抬起头：“她还太小，还是你带着吧！” 祝红阳顿时明白司文秀的潜台词，溟武城现在还不是绝对安全的地方，而且青韵确实太小，一旦来趟异界之旅，想让她保守秘密，几乎不太可能。 樊二娘缓步走过来，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木篮，里面盛满荔枝大小的红果，晶莹剔透，还带着点点露珠，好似一篮闪闪发光的红宝石。 祝红阳拈起一颗，嗅着扑鼻而来的香甜气息，喂到司文秀口中，笑道：“那我把这个带走，要不我可哄不住这小丫头！” 司文秀白了他一眼，站直身体，整了整略有些褶皱的白色宫装：“记得替我和孩子们请假，快走吧！” 嗷呜！此起彼伏的狼嚎声似乎在警告祝红阳，这溟武城，谁说的算，还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