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白的热情时之织有些无所适从。 倒不是对悟白有什么偏见。 实在是王丽娟这事儿整的,时之织不自觉的草木皆兵了。 况且也不知道缘华宗内的邪修都处理的怎么样了。 为了以防万一,时之织还是婉拒了悟白。 “正殿我去过,就不麻烦悟白小师父了。” 悟白不在意也不强求,朝着时之织施了一礼,便去忙自己的事了。 时之织稍稍松了口气。 踩上风果轮,来到了缘华宗的正殿。 正殿门口的小沙弥通报过后,时之织便进入了正殿。 时之织恭敬的行了礼,随后将骨簪从乾坤珂内取出。 由了尘递交给了莲鸾大师。 莲鸾大师乐呵呵的将骨簪收入囊中,随后一个锦盒漂浮到了时之织的面前。 时之织双手接过,面色一喜,嘿嘿傻笑着。 “莲鸾大师,这是,奖励?” 莲鸾大师脸上满是和蔼,微微点了点头。 时之织满怀欣喜的打开锦盒一看。 脸上的喜色是藏也藏不住了。 里头正是绘制傀儡符最难得的那种材料—— 千颜幻丝。 还是一整捆,少说也有二十米了! 千颜幻丝是幻彩蚕吐的丝制成的宝阶材料。 幻彩蚕虽算不上是稀有的妖兽,但身为冬蚕种却只在夏季吐丝。 所以很难探寻它们的踪迹。 一只幻彩蚕百年吐出的丝只能制成六厘千颜幻丝。 二十米,那得多少幻彩蚕吐多少年啊! 因此,千颜幻丝即使是在拍卖行也是有价无市的。 要知道当初肖君亦给的三厘便可绘制六张傀儡符了! 这和直接被一袋灵石砸中有什么区别! 时之织差点被这从天而降的馅饼给砸晕了。 脑内一个想法悄然而生。 不会是自己说要缘华宗报销傀儡符之类的话。 被谁给听去了吧? 不然怎么会这么刚好… 管他呢,某种意义上,这还真算是给时之织报销了。 时之织整理了表情,稳了稳心神。 她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这…真是给我的?” “时施主可是觉得少了些?” 莲鸾大师依旧和蔼的笑着,看起来格外慈祥。 时之织连忙摆摆手。 “不不不,这可真是太贵重了!” 了尘双手一摊,对时之织说道: “贵啥啊?后山一堆呢。” 时之织傻眼了,磕磕巴巴的开口道: “你们宗门内,很多吗?” 本只是想来给东方晴正名的。 没想到自己居然还有奖励。 突然意识到莲鸾大师以及一众长老前辈都还在正殿。 自己就这么和了尘聊起来多少有点不礼貌了。 赶忙又对莲鸾大师行了个礼。 对自己的不妥之举表达了歉意。 莲鸾大师没有什么长辈的架子。 “时施主无需客气,且不说时施主将莲鸾舍利寻回了。 还为本宗解决了一些‘暗病’,这份谢礼时施主自然是受得的。” 听莲鸾大师提起,时之织才想起要问问邪修的事儿。 “莲鸾大师,不知现在那些邪修…” 听到时之织的问题,正殿中的气压忽然低了几分。 莲鸾大师面上依旧是和蔼的笑容。 但却比先前多了几分凝重,语气也疏离了几分。 “时施主,接下来便是宗门内部的事了。 只怕需要时施主先行回避了。” 说罢莲鸾大师一抬手,进来了两个小沙弥。 引着时之织和了尘离开了正殿。 一头雾水的被送到了正殿门口,时之织低声问了一句。 “了尘大师,你为什么也被送出来了?” 了尘挠了挠光滑的脑袋。 这要他怎么解释? 掌门之后的安排他也不知道啊。 只说稍微给时之织透露一些。 至于一些是多少,莲鸾大师没跟他说啊! 了尘傻笑着回答道: “掌门他们可能在商议大事儿。 我是小辈,在场有些不合适。” 时之织点了点头,一副原来如此的神情。 “那,王丽娟…” 了尘抿了抿嘴,时之织问的怎么都是重点啊… 见了尘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时之织内心的疑问更大了。 “了尘大师?很…很难回答吗?” 了尘一脸复杂的点了点头。 时之织也不想与人为难,便试探性的又换了个问题。 “那,我…睡了多久? 这个总能说吧?” 了尘当即面上一松,回应道: “时施主您已经昏迷了十日了。” 时之织嘴巴微张。 暗自感慨,修仙界的时间可真是不耐用啊。 眼睛一闭一睁,十天就这么过去了。 “那…” 时之织想了想,关于邪修的事儿自己怕是不能问了。 但总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 可惜,她始终没有抓住那一丝不对劲的地方。 猛地想起柳星黎要她带特产这事儿。 于是时之织开口问道: “呃,你知道,南涟城有啥特产吗?” 了尘本还在纠结要同时之织透露多少关于邪修的内容。 没想到时之织的话题跳跃如此之快。 了尘看向时之织悄声回应道: “那小僧,带时施主去逛逛?” 时之织挑眉,点了点头。 有本地人做导游,她简直不要太乐意了。 见此,了尘同时之织交换了通讯印记,随后离开了。 “啊?” 见了尘直接就这么走了,时之织傻眼了。 前一秒不是还说带自己去逛逛吗? 时之织叫住脚下生风的了尘。 “了尘大师,我们,不是现在出发吗?” 了尘回过头,解释道: “时施主,是这样,我们宗门出宗是需要登记的。 小僧前去知会一声便来。” 时之织了然,点了点头。 表示自己会在禅房等他的。 其实每个宗门出宗都会有这么一个规定的。 确认在外的弟子名单,每日检查魂灯确认弟子的生死。 只不过随意宗人实在是太少了。 连柳星黎都基本不在宗门内。 所以随意宗便省去了这么一步。 也不怪了尘脚步匆匆,除了要去登记之外。 他想去询问一下自己的师父。 邪修这事儿,究竟要给时之织透露多少。 看着了尘离开,时之织终于抓住了那一瞬奇怪的地方。 好似从自己第一次见莲鸾大师。 莲鸾大师对丢失莲鸾舍利这事儿都不是很在意。 面上平静,甚至面对邪修的事,面上的波澜反而更明显一些。 时之织在禅房内坐下,摩挲着下巴。 半晌她打了个响指。 她好像知道为什么了…